宋忍和穆罗却清楚这其中的差距, 强队是打训练赛来,虽然输球但是这只是他们的过程。可北体却把每一场比赛当成了背水一战,赛场不给他们容错率。他们输了还有下一场,下下场, 但中国队的机会太少。
但弱队也有弱队的生存法则, 那就是能赢一场是一场, 赢一点也是赚。
场上的欢呼声也发生了奇妙的停顿,当主裁判吹哨的那一抹画面诞生,应援浪潮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卡顿。继而再爆发,音浪高过了一浪。有着丰富比赛经验的选手都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太意外了,大家都没想到中国队第四局能赢。
两队卡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法国队又是以逆风局王者著称。很多人的心理预期都是要杀决胜局了, 第五局见分晓。中国队的惊喜来得太快,上一次精联赛亚洲队伍只有日本队杀出重围。
每个人都挺意外,但也承认自己队伍打得很精彩。
“他们打球好干净。”林见鹿点评法国队,“这种比赛打完了会特别高兴。”
“是啊,虽然他们压线球多,但不得不说,压线也是人家的本事。”厉桀宁愿和压线球打,也不愿意碰上胡搅蛮缠的队伍。法国队不管是球技还是站位都太干净了,这样的队赢得高兴,输了也不会憋气委屈!
赛场上,正在进行队员们的握手环节。
乐星回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脸上止不住笑。笑着笑着小腿又抽,又开始疼了,笑容就变成了惨兮兮的苦笑。在法国队眼里,这个小自由人是又哭又笑,看不出他复杂的情绪,还以为这是中国特有的礼仪。
等到下场时,乐星回再也忍不住了,压着赵锐的肩膀开始蹦:“诶呦,诶呦,我不想要我的腿了。”
“不想要可以给我,收腿了收腿了,拿自己的好腿找我换不锈钢盆。”赵锐的嘴快笑到耳根,但手上力道不松,给乐星回戳得稳稳当当。乐星回和萧池一直用脚后跟走路,上了车才算舒服。方丰羽和方飞羽一左一右地架着池哥,萧池还笑了笑,说:“多亏你俩长得高,不然一般人都弄不动我。”
“你别动了。”方丰羽脸色都白了。
方飞羽蹲在下头,两只手用力揉着还在痉挛的小腿肌肉。乐星回也是一样的,腿横放在陶最的大腿上。大家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和土,特别是乐星回,皮肤表面能搓泥。
陶最想给他拽了护腿,拽几下又放弃,干脆从上到下一路卷,直接卷到了脚踝上。乐星回的小腿肌肉没有萧池那么严重,可他只是一捏,乐星回就跟坐电门一样,差点从椅子弹起来。
“你别动。”陶最按住他。
“我好了!我发誓!”乐星回就是不想吃这个苦。
陶最指了指萧池,拿那边咬牙切齿忍痛的队长给他做榜样:“你瞧池哥,人家怎么能忍?到你这儿什么都忍不了了?”
“因为我腿细。”乐星回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我青春期没发育好,我发育迟缓……啊!”
以前他说这些话,他哥多多少少得心软,不止是心软,还心酸呢。现在这一招不好使,他哥把滤镜一摘就开始“虐待”他,两只手跟铁钳子一样钳制他,乐星回是想跑也跑不了,踹也踹不开,他哥一套组合按摩下来,乐星回斜靠着车座椅背差点断气儿。
没哭是因为他不想太丢人,他绝对不在日本掉眼泪!
这要是在北京海淀区,他的泪珠子能淹到朝阳区去。
总归是回了酒店,比赛的尾声效应开始浮现,大家的脑筋短暂休息之后又开始琢磨赛事。洗澡的时候乐星回忽然一阵忧愁,站在浴缸里喊:“陶最!陶最?”
陶最还没洗,正在外头给孙晴发消息,报告一下乐星回的抽筋。听到声音他一把推开了浴室门:“没摔吧?”
“没有,我洗头呢。”乐星回搓着洗发水,就是想任性地让他进来陪陪自己,“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洗……”
陶最放下手机,一边往里走,一边就把赛服脱掉了。他拉开浴帘,往弟弟面前一站,乐星回的眼睛顿时不知道先看哪里。有时候他挺生气,觉得陶最的基因太好,英俊脸蛋,对称腹肌,身高腿长,他全占满。
不过命运之神永远都是公平的,忘了给陶最一张好嘴。
“洗,一起洗。”陶最一抬手就把花洒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