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几声,他们脚下的水从透明变成了白泡泡,又变出些许浑浊,都是陶最身上的尘土。乐星回又不甘心,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第二性征,发出一声扼腕叹息:“你打球的时候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什么?”陶最笑着拿花洒冲他。
“就是……你跳那么高,落地的时候不会忽悠吗?左右摇摆吗?陶最我告诉你,你这个型号就不正常。”乐星回又开始胡言乱语,反正比他大的都不好。
“哈哈,真的?我觉得还好吧?再说了,你哥又不是挂空挡,有内裤。”陶最又冲了冲他的小号。
乐星回捂着躲开:“谁知道你穿不穿内裤,你是变态。”
“那我下次不穿试试。”陶最认真地点点头。
“你敢!你要是敢不穿……我就,我就……我就揭发你。”乐星回说出自己最恶毒的言语,“揭发你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你不穿裤衩就打球,陶最你就完蛋了,你声名狼藉了你。”
“我好害怕啊。”陶最假模假式地打了个哆嗦,却轻轻搓了搓他的脑袋,“说吧,叫我进来又怎么了?”
说到正题上,现在的陶最已经不会觉得弟弟莫名其妙。乐乐就是这个脑回路,他擅长躲避问题,从来不直击要点。说正事之前必须拐弯抹角说点别的,你还得耐心听完才成。从前陶最会觉得这是负担,可能是自己也成熟了,他能听见乐星回每个需求背后的小心。
都是试探。乐星回小时候被打断太多次,所以才养成了这个毛病。一旦他察觉到别人没耐心听,哪怕心里再压着什么大事也不会说了,他怕自己自讨没趣。
乐星回两只手掐着他的腰,头顶还在冒泡儿:“陶最,你知道咱们下一场打谁吗?”
“日本啊。”陶最给他洗脸。
乐星回急得想咬他的手指:“那你知道这里是谁的主场吗?”
“日本啊!”陶最笑了笑,“乐星回,你是失忆了么?咱们不是坐飞机来的么?你当我记不住?”
乐星回甩出一串一串的热水珠,像正在洗澡的小狗:“我没忘,我是怕你忘了。你等着吧,今天晚上教练肯定给咱们紧急开会。”
可陶最却不这样想,他反而安慰:“你等着吧,教练肯定给咱们解压。首先,咱们已经闯入四强,这已经是中国男排有史以来的最高名次,学校的任务完成了,教练的期望也达到了。其次,日本队是鼎鼎有名的强队,咱们是友好交流,输给现在的日本队,一点都不丢人。”
“最后,咱们是客场,他们有主场优势是必然现象,不需要给自己上压力。如果咱们赢了,是创造历史,如果咱们输了,是取经之路。”陶最给乐乐解压,乐乐的问题还是挺明显的,太容易紧张,不吃压力。
胸口里的那一团火随着乐星回的呼气慢慢消散:“成吧,先听听教练们怎么说。”
到了晚上,大家又一次聚集一堂开大会,就和陶最说得差不多,宋忍和穆罗已经是一身轻的状态。学校给的标准是出线,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都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女孩子那边更稳妥,简直是稳稳入四强,在国际排名上女排也是比男排好。
四强赛,明天就两场,后天是决赛,也是两场。日本之行也即将画上句号了。
“明天咱们是晚上7点50,入场是晚上5点半。上午时间足够,大家伙尽量休息,别着急,千万别着急。”宋忍都不忍心说他们,“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哪儿不舒服了赶紧找队医,心理不舒服了找我和小穆。”
“对,我负责给你们当心理导师。”穆罗脸上也有了笑容。
“我们没事,我们都挺好的。”薛礼第一个举手,“但是我也有一个自己的看法,学校真没再给下什么指标吗?比如……不能输某个国家?”
“哈哈,没有。”穆罗对他问的目标心知肚明,“你们别太焦虑,这个和国家关系、国家风范没有一丝联系,日本队的强有目共睹,咱们的努力也是历历在目。”
“对对对。”薛礼现在怎么听都觉得小穆有道理,学习好确实是有用的,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