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想要银的,我不想要。”乐星回两只手接连不断地抹眼泪,泪水滴滴答答往下砸,砸地上,砸自己手背上,砸哥哥手背上,“不要那个银的,我想要金的。”
“唉。”陶最揉揉他的后脑勺,要不是劝弟弟别哭,他真想说几句心里话。他也不想要银的,他也想要那个金的。问题是……这不是要不着嘛。
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嚎啕大哭,队员们将乐星回团团围住,谁都想哄好他,可谁都哄不好自己。导播也发现有球员哭了,赶紧切镜头,主持人和解说员也看到了,但他们也无能为力。劝不好,就2分的差距,这场比赛已经成为了北体今年的遗憾。
“我……”乐星回哭得嗓子眼疼,哭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志愿者赶忙安排他们进更衣间,洗洗脸洗洗手,准备准备就要领奖了。陶最拿热毛巾给弟弟擦脸蛋儿,好不容易擦掉的泪花一转眼又冒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一会儿你再发烧。”陶最刚才还放任他哭,总要让乐乐发泄一下情绪。可哭着哭着这势头就不对劲了,收不住刹不住。乐星回是越哭越伤心,回到自己地方,回到了更衣室,看着全队,心里的落差又一次强烈出击。
“你们去……去领奖吧,我不去了,我不去。”乐星回哭得断断续续,说话也含含糊糊。
他太幼稚了,甚至想用不去领奖这种行为来掩耳盗铃,只要自己不出去,比赛就没结束,他们就不是第二名。谁要当第二名啊?他不要。
韦星火看着陶最愁眉苦脸,顿时产生了无奈兄长的同理心:“唉,乐乐,没事啊,真没事,咱们以后又不是万年老二,咱们还有机会赢他们呢。”
“对啊,咱们这算是让双二传战术给晃了一把,但咱们有经验了啊!”薛礼连忙说,“脸都哭成花猫了,一会儿领奖的时候怎么看镜头?”
“不去,我不去了,我不看镜头。”乐星回站在横椅上,勉强比大家高半个头。陶最摸着他起起伏伏的腹部,拍拍他后背又拍拍他肚子:“别哭了,晚上发烧了怎么办?”
“烧死我算了,烧死我吧。”乐星回凶狠地宣布。
全屋又笑了,原先大家还以为乐乐过了生日就成熟了,这几个月他确实懂事好多。结果一场比赛给小乐乐打回原形,他还是开学那个一边哭一边喊的臭屁小鬼。陶最只好搬出了救星:“阿姨可在家里看着直播呢,说不定刚刚就看到你哭天抹泪。你想让阿姨着急么?”
一提到妈妈,乐星回顿时止住了哭声。
陶最就知道这一招有效果,用纸巾细细地擦过弟弟眼皮上的小痦子:“不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可是……”乐星回又要顶嘴。
“下次咱们肯定是金牌,咱们不可能总是赢啊,也得让别人赢一次吧?哦,你乐星回好厉害就总是你第一名?听话,下次咱们再赢回来。”陶最实在看不得他掉眼泪,总是会将现在的弟弟和幼儿园那个没人理的弟弟重合。
如果可以,他想把金牌从厉桀手里要过来,大不了借几年。
可算是止住了,可全队的气氛还是一片低压,各有各的不开心。然而颁奖典礼并不会因为某一支队伍的不开心而结束,冠军队伍人家是好高兴。等到乐星回随队出列,再次回到比赛场地上,他们的颁奖台已经被推了上来。
还是那种长长的、好似一眼看不到边的长条颁奖台。
校旗已经准备好,这种场合如果没有校旗就用国旗代替,或者全部用国旗。首体是冠军,就站在中间,左边是北体,右边是中金。乐星回羡慕看向右侧,他们好开心哦,都笑嘻嘻的。
礼仪小姐和颁奖仪式的负责人上场,奖牌和鲜花已经到位。
首先给季军颁奖,陶最看向右侧,中金这支队伍他们一直没碰上,也是强队了,有机会真想和他们碰一碰,切磋切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出厉桀的脸色不是很好。
要出事的不祥预感突然降临。
原因无他,只因为陶最太了解自家人。他和厉桀再怎么打架、再怎么不对付,血浓于水,血缘关系是他们扯不断的链接。厉桀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可能看不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可陶最面前的表弟是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