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站在队尾。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场边教练区域, 宋忍神情严肃,穆罗双手抱臂,两个教练目光如炬为他们保驾护航。当小穆教练的目光和乐星回相撞, 乐星回拍了拍心口,里面鼓动着勇气和酸涩。他换了个前进的方向,在最后的时间内奔向了穆罗,径直跑到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穆罗略带诧异地问。
在这诧异的目光中,乐星回张开了他臂展不优越的手臂,用力紧搂住这位年龄小小的副教练。
穆罗的身体一刹那僵硬了,而后缓缓放松下来,抬手拍了拍乐乐的后背:“快回去吧,兄弟们都等着你呢。你这纹身可藏好了,别露出来。”
“就要露出来,我既然纹了就不怕人看。”乐星回将脸埋进穆罗的锁骨,闻到教练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水味道,熟悉且令人安心。小穆教练虽然不是运动员出身,但他身上传递来的坚韧一点都不少。
乐星回又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手后跑向了场内。跑动速度太快,风掀开他的赛服下摆,露出了一对儿清晰的小翅膀。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四分之一晋级赛正式打响!
南理的教练也进行了最后的沟通,开轮发球权,轮次是第6轮。前排小主攻、接应手和小副攻,三点攻成立,发球员是大主攻,一看就是他们的强势轮次。5号位的自由人就是何俊利。
何俊利调整着右腕口的白色护腕,调节着紧绷的弹性布料。他习惯性地扫视对面半场,精准地找到了熟悉的小身体。乐星回开场不上,穿梭在队友面前像躲在一片阴影里,特别是站在他哥陶最面前。
北体开轮是第2轮,方丰羽不死球,乐星回上不来。陶最好似是察觉到了不善的打量,用身体挡住乐乐:“你先下去休息吧,一会儿就得上来。”
“成,那我走了,你们加油!”乐星回听话地跑回休息区,和其余不上场的兄弟排排坐。
呵呵,还是那么粘着他哥,没他哥就没法活似的。何俊利漫不经心地心里嘲讽着。
陶最再看向何俊利,其实在初中时候他和何俊利就打过,那时候何俊利就笑话乐乐“被地心引力格外偏爱”,拖着长长的尾音预言他弟弟长不高。只不过那时候陶最不信,他坚信乐乐是可以窜高的小孩儿。
何俊利继续忽视陶最的盯神,他瞥向休息区,乐星回正在帮他们另外一位自由人韦星火系鞋带呢。韦星火的手指打着夹板,乐星回弯着腰,后腰处隐约露出一片鲜艳的图案。
烦躁不知不觉爬上了何俊利的心头,身高190的他也是自由人,他产生了共同生态位的敌视。乐星回只有180凭什么能打自由人,他要是把自由人打好了,这个位置的含金量可太低了吧?
南理的主攻手已经走向了端线。
尖锐的哨音冲破棚顶,如同田径场上的发令枪,快速推进并且点燃了赛程。看台声浪变成了压抑许久的火山,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巨大的电子记分牌和大屏幕亮起了理智的数字——0:0。
局分同样0-0,猩红色闪动着,跳动在球员极致缩圈的瞳仁里。规定发球8秒,南理的主攻手在第6秒才动身,无形中延长了压力。高大魁梧的他和萧池分不出胜负,大臂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虬结,俨然一尊城防炮拉到了场上1号位。不过他只是发球习惯性延长,真动起手来毫不犹豫,零试探、零花活儿、零徘徊。
好漂亮的姿势!乐星回捏着矿泉水,羡慕地看着他千锤百炼的身体:“星火,星火,你说人家怎么练的啊,跟高达一样!”
韦星火也是个小单薄,笑笑说:“成了,坐下吧,咱俩这辈子都没戏。”
排球冲过球网,蓝黄两种颜色都转模糊了!砸的就是方丰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