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家里人吧。”陶最也是分析出来。本次比赛的总裁判长对着穆罗叫“您”,肯定是背后的大人物来了。
深色夹克男人的声音不大,不难听出其中的怒火:“翅膀硬了是吧!昨天开始就不接电话?”
穆罗的声音带着一点坚韧,但也不多:“爸,我在工作,我不能时时刻刻接你的电话。”
“工作?让你来这里帮帮忙,你还真当上教练了?”深色夹克说。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这不是您以前说的吗?您能在工作上那么出色,凭什么……”穆罗偏过头,“凭什么我不行?副教练也是一个职位,我很喜欢,我喜欢当,喜欢教学生,喜欢分析数据。”
“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成天和一帮打球的混在一起,你有什么出息?”深色夹克指了指他的胸口,“还戴上工牌了?”
“我在工作啊,工作就是这样,穿学校统一的教练队服,来比赛就要戴参赛证件。”穆罗维持着勉强的沉稳,“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选择的人生。”
“你的人生?你懂什么叫人生?”深色夹克放话,“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我不走!我的队员们受伤了,还有两场比赛呢!”穆罗快速地摇摇头。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走廊。
乐星回惊呆了,吓得一个哆嗦。陶最马上张开手臂,用自己的身体尽量拦住暴力场面。早知道穆罗他爸会动手他说什么都不让乐乐出来。穆罗也是被打得脑袋一偏,后退了半步,余光里杀出一道白色身影,嗖地冲到面前。
“你干什么!”薛礼一把推回了深色夹克的手臂。
穆罗脑海里惊如炸雷,一把拉着薛礼的队服。薛礼可不甘示弱:“哪有动手打人的?他是我们教练!”
“我是他的父亲。”深色夹克定了定神,“你们就是北体大的学生吧?”
薛礼都冲出去了,其他人哪有退缩的理由,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一个高大地拼凑起来,显得人山人海。穆罗顾不上难受,一个一个往回拉:“都给我回去,回屋里去。”
“您好,我们是北体大排球队的学生,也是小穆教练的学生。”陶最站在最前面,这时候可不能硬碰硬,“就算您是穆罗教练的父亲也不能动手打他。”
“就是因为他来了你们学校,我才开始动手,他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捧着含着的,只要他开心高兴我什么都给他。好,既然你们是他的学生,你们替我好好劝劝他,让他早点离职吧。他本身就不是你们行业里的人,将来也有更好的发展。”深色夹克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要从内部瓦解,“你们要是真的心疼他,就放他走,别留他。他将来的路比现在好走很多。”
说完,他和张裁判长转身离开,薛礼也转身,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看看李队医?”
“我没事,你也太粗鲁了。也就是我爸他不愿意计较,万一他小心眼和你算账,以后你被整禁赛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穆罗虽然痛恨父亲对他的专制管理,但这点信心还是有,最起码他不会因为小事去报复别人。
“回吧,咱们都回屋吧,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穆罗摆了摆手,没事人一样回到屋里。乐星回第一时间冲向李助,要了一个冰袋。当穆罗冰敷的时候,乐星回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
宋忍方才照顾丰羽,所以没跟出去,见状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但他每一次开口都被孩子们的眼神暗示劝退,最后还是穆罗亲口说:“大家别憋着了,其实……就是我爸让我回家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所以……明后天的比赛你们要全力以赴,万一……”
接下来的话藏在他隐忍的目光中。乐星回在会议解散后回了房间,又想起穆罗修长脖子上曾经出现的伤痕。晚上关了灯,他又趿拉着拖鞋跑到陶最的床上,闷闷地喊:“哥。”
陶最用被子给他裹了起来:“你别瞎想。”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乐星回抬起眼。
“你下次可以直接说哥你真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你的智商无人能敌,敏感度又首屈一指。咱们就不提蛔虫了好吧,毕竟我没那么难看。”陶最无奈地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在想寒假的时候?”
“对啊,寒假的时候小穆教练脖子受了伤,他不说,咱们也不敢问。我就在想……那时候会不会是他回去找他爸爸了,想帮我处理调队的事。他爸一看就是那种封建大家长,平时娇生惯养只因为孩子顺从服从,现在小穆教练有自己的主意,他恼羞成怒,接受不了。”乐星回分析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