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悬空远眺,谁啊?让丰羽和飞羽这么不高兴。定睛一瞧,居然是安相硕?他怎么又来了?
“韩国人是不是都特会追星?跟机来的吧?”方飞羽的排斥更明显。
乐星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心情,安相硕这挖墙脚的心真是一点不藏。可是他们谁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有人如此欣赏池哥,是好事。就是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乐星回形容不出来,这种方式和追求没什么两样了吧?他不会喜欢池哥?
这个问题还没想清楚,下个问题又来,梁易易的电话来了。
“乐哥!我哥现在怎么样?”梁易易在北京。
“星火正在热身,今天他情绪特别好。”乐星回汇报。
“是吗?我好想去广州看你们比赛。”梁易易坐不住了,“我今晚买票飞过去怎么样?”
“你省省吧,你刚老实几天?咱们是甜弟,知道吗?要甜甜的,哥哥才会喜欢。”乐星回深有感触,“再说了,你知道星火最近为什么情绪好吗?还不是因为你月考成绩进步。他心情好,骨头长得就快。”
“我挺甜的啊……昨晚我哥还给我回了一句‘晚安’呢。”梁易易狡辩。
“你不甜,你还不如我十分之一甜呢,你还得努力。我哥不止跟我说‘晚安’,我哥还给我晚安吻。”乐星回是过来人。眼前比赛在即,他也没那么多功夫跟自己的小弟传授甜弟大法,匆匆两句话结束了通话。
萧池今天手气好,一抽就抽到了发球权。
热身时间一晃而过,在呐喊、场馆音乐的鼓点和解说员的落座中,北体和津海的小组赛正式开始!
所有赛前流程一一走过,这是乐星回的第一场首发比赛。从前开赛,大家围成一圈彼此鼓励,哨声响起他就要下场,等待自己和星火的更替。这一次不一样,他灼热地呼吸着,走向了6号位。
他没有下场,他留了下来!
韦星火下场休息,全场暂时肃静。两边都是第4轮,北体这边的薛礼负责发球。宋忍和穆罗闭住呼吸,孩子们的第一次全国大赛来了,高水平组比赛的含金量不容置疑!
“稳住稳住稳住……”穆罗小声祈祷。这是喵喵队的第一次全国大赛,也可能是自己带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他真想看着这一群孩子拿金牌,上一次的遗憾太大了,孩子们没有登台。
小翠稳住稳住。穆罗不放心,薛礼的跑动很不错,但发球不稳定,总是有点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穆罗也能熟练地说出每个位置的专有名词,用自己的眼睛和头脑去分析队员。
薛礼发球的力度不大,他不想一上来就耗费体力。球安全过网,直接被自由人垫了起来。二传手给4号位,黑色的队服一闪而过,全队最高的鲍洋像一座骤然拔地而起的中继台,扎在了三米进攻线后面!
好高。乐星回看着他肌肉虬结的手臂,看着那自己一辈子也仰不出来的高度。
鲍洋的力度混合着技巧,眼睛犹如精准雷达,三分之一秒锁定目标。身穿白色赛服的14号自由人那么矮小,他凭什么和一群巨人站在这片场地上?难道没人警告过乐星回吗?打排球就是巨人国的事!
击球声好似炸雷,蛮横果断地撕开周边的鼎沸,又在喧哗中砸向了乐星回。全身力量瞬间爆发,陶最看着他紧绷到极限的手臂骤然松弛,就知道这颗球多么危险!
乐星回在找球落点的过程里,回忆进行了一次十分之一秒的闪回。
这曾经也是自己的长项啊,后场4号位的猛攻。曾经他的身体也可以在空中完成一次暴力美学的诠释和折叠,狠狠拍向排球。
击球声能吓得人心脏骤停,变成一道残酷的残影,带着暴力尖啸。排球是暴力的,千钧力道砸向一人,直轰北体的后场。
穆罗和宋忍同时不经意间倒吸凉气,这力道比大池子还猛!两个人下意识地后仰身体,仿佛在一起给乐乐攒劲儿。
乐星回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颗米卡萨,注意力帮他急速放大了排球的残影。鲍洋对自己的欺辱、恶趣味的调笑已经不再回响,乐星回那确实算不上长的双腿压缩到顶点,弹簧般放开,深蹲,重心压低再升高,双臂在胸前并拢,手腕下压,十指交叉相握。
一个稳固坚定的接球平台,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