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陶最率先表了态。陶文昌不相信:“正常地好好说话,不损人,不阴阳怪气,行吗?”
“我可以。”陶最有些奇怪,自己平时说话多正常。陶文昌又看乐星回:“你呢?”
乐星回其实挺想让昌哥在场,这样就算小最哥要骂人,也有一个人帮自己。可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感情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主动担责,他不能永远找一个发言人。这是他和陶最的爱情,尽管这一场爱情扭曲、贫瘠、发育不良,但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只有他们能拥有。
“我也可以。昌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乐星回撑着精神说。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这样说,陶文昌也不好停留,更何况人家同学一会儿要回来了。他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才走,陶最叫了网约车,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再上楼回宿舍,乐星回老老实实地走着,没动。
陶最关上了宿舍门。
乐星回揉了揉眼睛,视觉范围就剩下一条缝了:“哥,我看不清楚你。”
陶最就站在他面前,努力寻找他眼皮上的小痦子,无果。
“你瞧,我这回就没跑。”乐星回想邀功。陶最立即反问:“怎么,没跑是什么传统美德么?没跑不应该是常识么?你知不知道自己一言不合就消失的严重性?”
乐星回蔫蔫地点了点头:“我怕一睁眼你不在了,就想着……不如自己先走一次。”
陶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多次,一睁眼你就没了,我怕你这次对我这么好,就是等着过完生日跑路。”乐星回的肩膀往下塌,还是提不起精神,“以前都是你提前跑,我就跑了这一次,这也是我第一次跑路。”
是,以前都是自己,唯独这次是他。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我跑去找昌哥,昌哥带我找白队,白队带我找林见鹿,就是那个二传手,特别厉害的那个。”乐星回怕他哥骂他,胡乱地说着,“他说他的腿受伤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他更厉害。”
陶最弯下了药,左手压在膝盖上,右手朝着乐星回伸出了小拇指。
乐星回更加肯定地说:“真的,我觉得你就是比林见鹿厉害。”
“拉个钩。”陶最没辙没辙地笑了笑。
尽管乐星回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誓言,但不带犹豫地勾上了小最哥的尾指。细细的小拇指勾了一圈,像一条小狗的尾巴缠上了,紧紧不肯放开。乐星回乖乖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以后我们谁也不能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跑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学着和对方解释清楚。”陶最晃了晃手臂,在乐星回的玩笑中郑重地许下了自己的第一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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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甜甜的恋爱终于轮到我了吗?
陶最:出柜的时候再找昌哥帮忙,我们一起跪下,家长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第117章 兄弟情深
乐星回的嘴角翘起来, 明显是想笑。
他笑的是他和他哥哥拉勾了,即便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游戏行为,他们也好久没做过。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乐星回记不清他们几岁, 只记得陶最不喜欢说口号,哪怕是顺口溜,他也不喜欢“不许变”这种。
他总是说“说不准”。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如果我变了怎么办?一百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
这些略带哲学意味的探讨是乐星回听不懂的。
嘴角翘起来又很快耷拉下去,因为他不信。
“你说什么?”乐星回反问,“什么叫‘不能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跑掉’?”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睡着了,或者你不在场,我不会不告而别,不会让你莫名其妙找不到我。”陶最很清晰地说, “同理, 你也不能在我本人不在场、没睡醒的情况下不告而别。”
乐星回只是眨眼。
了解意义之后的惊喜具有强烈又可怕的滞后性。他一开始只是听懂了, 算不上了解了。等陶最解释清楚,一目了然的真谛被白纸黑字地摆上面前,他居然不适应。他从来没在陶最的嘴里听过这种话,陶最没给过他一句确定性明确的暗示或明示。心总是悬着, 有时候乐星回还会讨厌他。如果他哥每次都好好和他告别, 自己说不定也慢慢能接受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