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听说,这次是一个叫唐誉的人,帮了你们大忙?”白洋问得有点突兀,乐星回没转过脑筋,就先点了头:“嗯,一个很漂亮的人……”
“你这孩子真是烧傻了,人家帮咱们这么大的忙,你就记着他漂亮。”陶文昌哭笑不得。
“因为……真的很漂亮。”乐星回笑了笑,“他是大好人,他还经常给我们排球队拍照片。”
“……是吗?”白洋看着别处问。
“嗯,他说他以前是新闻社,会拍。”乐星回又要滔滔不绝,还是昌哥给他塞了一口粥,打断了他的话。陶文昌不怪乐乐,乐乐不知道唐誉和白洋这几年你死我活的争执,咱们当着他俩的面就不提对方:“来,喝粥,你赶紧好,好了之后咱们全家请他吃饭。”
乐星回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张嘴喝粥去了。
不一会儿,陶文昌就接到了陶最的电话。结束通话后他看向乐星回:“乐乐,我让你哥来接你,你愿意吗?”他也不确定这俩人的矛盾化解没有,万一乐星回不愿意,接回去也是白搭,他还是会跑。乐星回还贴着退热贴,却点了点头:“我愿意。”
“成,那昌哥把地址发给他了?”陶文昌一听,心里的重担已经卸下一半。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俩的问题,别人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只不过陶文昌心里也打鼓,就陶最那张嘴啊……千万别太损了。
陶最显然等了许久,专门等这通电话呢。一个半小时后,风尘仆仆的敲门声响起,陶文昌去开了门,门外的人穿着乐星回同款母校羽绒服,脸色苍白,手里拎着两箱……香蕉牛奶?
“你干嘛?”陶文昌没看懂他的牛奶。
“我弟说要喝。”陶最把两箱牛奶递过去,“我现在能接他走么?”
“你等等,我给他穿衣服去。”陶文昌先收了牛奶,放在玄关处。白洋在客厅里做跳高队训练计划表,头也不抬地问:“人来了?你们多穿点,可能要下雪。”
“谢谢白队,太辛苦你了,等我们走了我找人给你收拾房间。”陶文昌给乐星回套着衣服,“陶最怎么也买了香蕉牛奶?这东西现在挺流行啊!”
白洋一听,一抬头,看向了心虚的乐星回。乐星回低头不语,我,我就喝了两盒,我哥给你还上了。
陶文昌理不清两盒牛奶引出的纠纷,两人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了。离开前,白洋送他们到门口,陶最也跟着谢了又谢。白洋摆摆手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吵架。你们打排球的可真够高,厉桀和小鹿就够高的了,又来一个。”
“对,我这两个弟弟都比我高。”陶文昌又给乐星回戴上一个口罩,“他们马上要打全国大学生高水平组联赛,我肯定不去现场,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吧,我不管了。”
“哈哈,真的?”白洋才不信。
“真的,我再也不管他们的事了。”陶文昌说着话,带乐星回出了门。
道谢完,门关上,三个人站在门外,一片安静。
乐星回矮矮地看着陶最,一天多没见面,陶最好像瘦了。从北体跑到了首体,自己这一场奇怪的逃亡持续到现在,画上了彻底的句号。
“你怎么……”陶最刚要开口。
“等等,有什么话回学校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陶文昌打断,陶最这个语气一听就不行。
陶最看着乐星回,大大的羽绒服帽子扣着他的脑袋,方方正正的口罩覆盖下半脸,眼睛肿到那颗小痦子彻底消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第一反应还是他觉得他弟弟好可怜。但气得也想揍一顿。陶文昌就是吃准了他这时候的反应,连忙打车,三个人打包回到北体的宿舍。
回到自己宿舍了,乐星回找了一圈,池哥和锐子都不在。
“大家伙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不在,礼物都放在排球馆了。”陶最给昌哥拿了一瓶水,“有件事我先通知你,你不会调走了,可以留在本校本队。”
“哦。”乐星回坐在凳子上,尽管已经知道这个好消息了,但是听陶最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悄悄雀跃。
陶最拉了一张凳子,坐到了乐星回的正对面,偏头却看向了堂哥:“哥,接下来的话我想单独和他说,要不你回去吧?”
“我?”陶文昌指指自己,我吗?
“对,你,我给你叫个网约车,你先回去吧。”陶最拿出手机。
“等等,这不是谁叫网约车的问题。”陶文昌误以为他怕自己花钱,笑死,你哥家又不缺,“你俩能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