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都小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南京特产可以从北京直接购买。再说……自由活动也不差这一天,高铁这么方便,下次咱们自己来。”赵锐心乱如麻,也放弃了看手机,“乐乐,你别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也不是错误,就是个误会。”
“嗯。”乐星回说不出别的来,“万一……”
“没万一!”赵锐也像陶最那样,心灵感应了,知道乐星回打算说什么。他想说“万一我被劝退了你如何如何”,就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好,没有万一。”乐星回好似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他希望身边每个人都能开心。看着锐子为了自己的事辗转反侧,明明难受得要命还要装作云淡风轻,乐星回真希望锐子和陶最一样,当个不为别人操心的人,眼里只有自己,心里也只有自己,能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全队回京。
乐星回早上在小穆教练的陪同下和家里联系,奇怪的是,妈妈和陶叔叔也不说,两个人上演一出提前沟通好的家庭剧,故作轻松地商量着寒假全家去哪里逛庙会。乐星回陪着他们演,把难过和惊慌深深埋在笑容里,自己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不能让他们担忧。
“对了,寒假妈妈带你和小最去看看新房,你们一定喜欢。完全按照你们的喜好找了一个好户型,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商量装修。”孙晴压抑着浓重的鼻音。
“……真的吗?太好了。”乐星回难过之余还有些意外,这番话,妈妈和陶叔叔一婚时从没听过,妈妈坚决不换房。是不是破镜重圆后两个人更加珍惜婚姻了?当年他俩为什么要离婚啊?
想着想着,乐星回就走了神,注意力开始不集中,又不知道跟着什么跑远了。
陶最上了飞机,挑了一个靠近舷窗的座位。他用外套给自己弄了个脖套一样的枕头,额头贴着舷窗,上了飞机就睡着了。身子倾斜地靠着,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倒像是一个世外高人,外界的纷纷扰扰一律禁止进入他的世界,别给他徒增烦恼。
整个飞行过程中,乐星回就坐在他的前排,几次回头,想要和陶最说说话。可陶最的眼睛一直没睁开,从起飞前睡到了落地,乐星回恨不得做个小布偶人,上面写“陶最”两个字,用小针扎一扎。
平稳落地之后,乐星回重新闻到了北京的空气。
下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象征着一个严酷的冬天悄悄来临。之前很多人都说是暖冬,没有太大的风雪,可天空用一场肆无忌惮的降雪扫去了“暖冬”的可能性,北方就是北方。不止是雪的味,还有金属的冷冽,坐在学校大巴车上,乐星回看着北京竖起的无数高楼,想象中他们一家四口的新家是什么模样。
自己会有一个带飘窗的卧室,陶最会有一个落地窗的卧室。是一个大大的三居室,有阳光房,妈妈可以做瑜伽,有书房,陶叔叔可以泡茶。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只要陶最每个月回去一天,这一天就是乐星回的快乐极点。还有他们的小乌龟,那只从龙潭庙会带回来的小家伙。
回学校都是静悄悄,寒假袭来,但期末考试袭得更快。这是乐星回第一个大学期末考试,他曾经以为大学生不会像高三生那样彻夜复习,结果图书馆和食堂都有人在看书,学无止境。北体的校园雪景比他想象中大气,特别是红砖楼,有一种共和国的蓬勃之力。
他先回了宿舍,奇怪的是,陶最下了车又没影了。
“乐乐,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萧池放下羽绒服,挠了挠手背。
“你的手怎么了?”乐星回早就看出来了,“冻疮?”
“小毛病,这东西不难受,就是难好。”萧池不愿意和别人细致讲,大多数人也不了解。这都是他小学时候的病根,那时候他带着丰羽、飞羽,3个人都没长起来,为了少挨打,萧池会给很多很多高年级洗衣服,寒暑无间断。
“我给你买点药吧。”乐星回猜是不是池哥不舍得买好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