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还是摇了摇头,忐忑不安中他没了食欲,能听出肠胃在咕咕叫,但什么都不想吃,着急得还有一些反胃。这事情一定很大,连能言善语、最会哄人开心的锐子都说不出什么开解的话语来,只知道让他吃东西喝东西。
赵锐去陪乐星回,陶最就自己一个屋了。
孙晴和陶俊梧那边显然瞒不住,一起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乐乐目前怎么样了。陶最实话实说,队里暂时不让乐乐和外界接触,肯定是要保护他。可孙晴不一样,她不是汪书容那样的性格,在北京急得直哭,陶最言语干瘪地劝,实际上脑海中也有阵阵的宕机。
怎么会这么巧?
为什么都发生在乐星回的身上?
挂掉了电话,陶最还是忍不住点开了手机,再次刷起自己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词条。
[南京赛站中国队选手高举蘑菇云]
[日本队提出严肃抗议,拒绝参加颁奖仪式]
[中国队缺失颁奖典礼,三奖台只有意大利队入场]
[体育是否应当政治符号化]
[目击者称,排球场馆出口处传来激烈争吵]
每一个词条都充斥着一个名字,一个从前根本没人知道的名字。陶最明知道不应该看,应该想办法,可他就是止不住。直到一阵敲门声,他飞扑过去开门,以为是赵锐回来了:“你就不能好好陪陪他么……”
“谁?”开门的人是李飞鸾,手里拎着一大把的金牌。
金牌给他们了,说明成绩没有取消,一切作数。10块,金灿灿的,本应该今晚在国歌陪同下挂在他们的脖子上,现在只能这样发给他们。每一块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李飞鸾用手指挑起一块来:“你先拿着。乐乐那块是给你,你先替他收着,还是……我敲门给他?”
“宋教练给你的?”陶最直接跳过了金牌。乐星回的心愿破灭,他们哪怕拿了冠军也没有一起站上冠军台。
“嗯,他回来了。”李飞鸾点点头,“诶?你去找他?他说了不让找,不让打扰!”
什么不让打扰?这时候我不打扰你我去打扰谁!陶最心里的情绪冲破了理智,发芽般顶破了情商,将全部的不满倾泻到宋忍的身上。如果你能有一点敏感度,你就该咬死了,什么东西都不能接,什么都不能捡!
在这种场合里,是你!是你这个主教练没考虑周全!没尽到责任!是你点头同意乐星回去捡的!你会不会当教练!
陶最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冲到宋忍的门口,陶最刚刚的话再次说了出来:“你这时候就不能好好陪陪他么!”
“小穆教练在呢,我出来找宋教练要个说法!你傻吧!”赵锐推了陶最一把,一队不容二二传。陶最刚一撞门,门就开了,开门的人是李助,宋忍在屋里接电话。
“嘘,学校的电话!”李助皱了皱眉,让他俩静音着进屋。
宋忍看到他俩进来了,并不意外。陶最是乐星回的哥哥,赵锐是乐星回的铁兄弟,他俩今天肯定饶不了。
“对对对,我们现在已经回酒店了……机票没改,明天还是那个时间返京。”他用目光示意他们先坐下,“这边还在和主办方交涉……对对对。孩子目前还可以。”
“还可以?”陶最开口就问,也不管学校在没在听,“我弟都吓成那样了,没人看得出来么!”
李助连忙上前,暂时不让他开口。他是学校的老油条,有时候啊,学校上层交涉,其实没那么大的事,底下的孩子一冲动,就把事情闹大了。
赵锐也拉住了陶最,其实对陶最多多少少也有看法。从前你大撒把,现在你着急,你知不知道你的着急和马后炮差不多?但这时候他顾不上攻击陶最,两个人在李助的“镇压”下等宋教练打完电话。
手机一放下,宋忍已经被他俩的目光生吞活剥:“你们先别急,学校领导还在交涉。”
“这有什么可交涉的?领导交涉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陶最的声音冲了出去,“交涉就意味着这事受影响,他们动摇,是不是?他们打算怎么办?给乐星回弄出排球队?办理休学?警告处分?难不成还想把他开除么!”
“你别激动。”李助再劝,“你们听宋教练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