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练,您怎么了?”穆罗拿着记录本。
“那个……小穆啊,你……你有时间吗?”宋忍难掩难色,“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写个会议计划,我就不自己琢磨了。年龄大了,太费脑,你们年轻人脑瓜子灵活变通。”
“我?我吗?”穆罗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李助。
李助和宋忍算老朋友,已经合作了好几年。如今两个人一个房间,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宋忍唉声叹气。按理说队伍第一次出征就打这样好,这是大喜事啊,结果给宋忍苦成了苦瓜。
“你先听听宋教练怎么说。”李助穿着花衬衫,招摇地拍拍他的医药箱。
穆罗不解地看着宋忍,宋忍这才说:“我是怕自己想的会议计划不全面,你瞧……明天咱们打日本队,两个队肯定都在开会。”
“哦,这样啊。”穆罗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敏感点都撞在一起,两边的教练和队伍都不能视作儿戏。李助反而看得更透彻,宋忍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临阵脱逃,想让穆罗独挑大梁!
他怕自己说漏了什么,到时候出了事情自己没法收场。穆罗呢,新人一个,就算有点小错漏,学校不会拿穆罗开刀。更别说小穆教练还有一层关系,在学校里拥有免死金牌。这个宋忍啊……李助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在赛场上布置的战略一个比一个冒进,下了场跟缩头乌龟一样。
“我帮你,咱俩一起。”李助看不太过去,小穆毕竟年龄小,没有多少经验,总不能真把人家当出头鸟往外推。
“好啊,谢谢李队医。”穆罗笑了笑,他怎么会看不出宋教练的怯懦,大不了自己和李助多多注意就好。只是……穆罗忍不住为这支队伍的未来担心,再有几个月自己可能就走了,和这些队员们今生今世再也不见。主教练立不起来,他们将来何去何从啊?
再有本事的队员、队长,也需要一个强悍强大的主教练给他们撑腰。不然这些大孩子放出去就像留守儿童,没有人给他们当主心骨,多可怜。穆罗捏着笔记本的边缘。
虽然和他们的缘分就这几个月,但他也想看着他们站一次冠军台,哪怕就看一次。
笔记本上写写改改,李助比穆罗了解这些孩子的脾气,提前画了不少的重点:“咱们队里脾气最不好的就是薛礼、方丰羽和方飞羽,但是方家那俩小子好管。”
“不是吧?他俩……”穆罗觉得他们很高冷。特别是飞羽,斜眼看谁一眼就要动手打架。
“你记住,他们之间存在一个神奇的生物链。方飞羽发疯的时候,他哥方丰羽能管住。他俩一起发疯的时候,你让萧池去管。在这个队伍里萧池是一拖二,你把萧池照顾好了,方家俩小子不会和你过不去。休息的时候你给萧池多拿水、香蕉、面包,那俩小子记你的好,肯定不和你对着干!”李助指点了一下。
“真的?那,那我试试。”穆罗连连点头,“小翠呢?”
“小翠你管,我觉得他对你挺有好感。”李助又说,“至于其他的人……脾气都偏向温和,就算在场上打急了,也不会对着日本球员发什么脾气。星火和乐乐就更不用说了,两个迷你小玩具一样,谁出问题他俩也不会出问题。”
“诶诶诶,这话不能这样说,是全队都不出问题!”宋忍忍不住插话。
李助一听,头都大:“都说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咱们三个是头大三人组,谁也别说谁。总之……明天尽快完赛,完赛之后咱们赶紧握手,握手一结束立马走人。”
“不对,还有颁奖仪式呢!”穆罗补充。
李助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个……明天咱们不是金牌就是银牌啊,诶呦我的心脏都不行了。”
在这个城市和日本队较量,拿银牌怎么交代得过去啊。李助一刹那就想到了很多连锁反应,舆论、现场观众、学校压力……早知道日本队也晋级,不如他们留在四强赛,去挣个铜牌。把这烫手的金银牌让出去。
不过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他不是运动员,不会理解球员们的心情。这一晚上谁都没睡好,在喵喵队心里金银牌可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会因为害怕压力和舆论暴力就退缩,就逃避到铜牌之争里。
决赛在傍晚时分,先是季军之争,等季军诞生,现场再开始布置最后一场决赛。乐星回站在球馆里,好快啊,时间过好快,他仿佛刚刚抵达南京这座城市,从前只听别人说过,他都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
从三百多人的满场球员脱颖而出,一支支队伍淘汰掉,现在他们成为了最前面的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