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你马上又要走了。”乐星回真的红了眼圈,他以为自己都习惯了呢,对陶最的若因若离若近若远。其实他没有,人不可能那么坚强,波兰队主攻手一发大力跳发都打不退他,可他有别的软肋。
陶最的笑容没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明后天又会主动保持距离了。乐星回不说,星火和池哥都在场,他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和陶最关系特殊。他和陶最这一段扭曲、畸形的感情已经缠绕式纠缠了彼此的十几年,乐星回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非常放肆。
他静静地看着陶最,也希望这一次能有所不同。可陶最收了手,给他盖好了被子,一切都和乐星回预想得一模一样,他要走了。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和我说。”陶最连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压了压乐星回的背角,强大的牵拉发生在无形当中,已经将他的身体扯变了形,只不过没人看得出来。大脑里面在亮红灯,警戒线又一次踩了过去,目光却无法立即收回,停留在乐星回每一根发梢上。陶最退后一步,腿撞退了椅子半米,他退完了又没有走,戳在原地。乐星回的目光挤满了失望,他期待的不同没有出现,而且陶最撤离得更快了。
就这样凝视了两三秒,陶最毅然决然地转了过去,对韦星火和萧池说:“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回去休息了。”
他离开了乐星回和韦星火的房间,对于明天怎么和意大利打那一场,陶最毫无头绪,满身仓促。酒店的走廊也和他对着干,在北京长大的他自认为拥有高能效的地图系统,横平竖直东南西北,给他的大脑上了导航系统。
结果陶最在走廊里迷了路,找到自己和赵锐的房间,愣是走了五六圈。赵锐不在,也可能在,而陶最没自己看,他一进屋就进了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哗哗哗地冲水、洗手、拍拍脸。
水顺着指缝流下,沾湿了他的小臂,陶最没顾得上擦手,湿着一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了两三次才对准。屏幕上一片湿痕,在他不经思考之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几声通讯音之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了小最?”汪书容问。
陶最张了张嘴,一口气先呵出去。
“喂?小最?小最你怎么了?”汪书容比方才急了不少,“喂喂喂?”
“你当年……”陶最能出声了,又轻言轻笑地问,“决定和我爸结婚之前,心情怎么样啊?你怎么就觉得这个人非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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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汪书容:完了,陷进去了。
第90章 胆小鬼
问完之后, 连陶最自己都愣了几秒。
汪书容更是不说话,作为一个过来人,她似乎看着儿子走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分叉口, 而这个分叉口自己曾经也站过。往左还是往后,哪边对他们都是一种取舍。
“你和那个女孩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汪书容反而笑了,年龄不大,小最想得倒是多。
“我没有女孩子。”陶最一再证明。
“好好好,你没有女孩子。”汪书容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恐怕小最还是初恋,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关系,“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我没有喜欢别人。”陶最又说。
“啊……好吧。”汪书容顿了顿,“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陶最才想起来擦手:“谁?你的哪个朋友?”
“我结婚前的自己。”汪书容特意和儿子卖了个关子。
陶最又不擦了:“妈, 你是不是觉得逗我特别好玩儿?”
“对啊, 哈哈哈。”汪书容笑得轻松又轻飘飘, 她已经在大理民宿住了半年多,皮肤晒得健康发亮。她甚至考虑再续半年的租约,在这里过一个五彩斑斓的冬天。
“我结婚之前啊,就是你这样。我当时也去问了一个人, 就是你姥姥。”汪书容说起了往事。陶最像她, 太像了, 长相中七八分随了妈妈家,不像陶俊梧敦厚宽大。包括两个人的虎牙都一模一样,母子俩啃个苹果,都像是吸血鬼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