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清楚人,光是凭借那些肌贴他就知道这只手是陶最。韦星火吓得咆哮:“陶最!你手要不要了!”
啊?小最哥真来了啊?乐星回支棱着脖子,从床上爬起来,明明刚才还能装装硬汉,这会儿只是瞧见他一只手,就那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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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星回塞手:挨骂。
陶最塞手:夹不着我。
第89章 逃走的不同
韦星火差点暴怒:“陶最你是不是脑子有包!”
连萧池都加重了语气:“这我可要批评你了, 陶最,宋教练和小穆教练三令五申咱们要保护好手,你这动作多危险。”
“我心里有数。”陶最收回自己那只手, 看向门里,“睡了么?”
“是谁睡了?我睡了还是乐乐睡了?”韦星火有时候也挺受不了陶最的说话方式,他不带主语,还要别人分辨一下。
“我以为你俩都睡了呢。”陶最将门推开,朝着他们的床走来。韦星火无奈地瞧了一眼萧池,看吧,陶最又开始我行我素。
萧池摇了摇头,原本不想打扰他们,最后也跟着一起进了屋。这可能就是兄弟吧, 陶最今天的表现要是落在其他队的其他人身上, 那已经成为了他们休息时候的重点谈资, 包括但不局限为嘀咕、猜测和蛐蛐,甚至“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喵喵队是一群热爱排球的人,又不是圣人。
但是如果不在状态的人换成了自己队友,他们可以包容。谁都有不稳定的时候嘛, 下次注意。
“你还知道来啊?”乐星回怀疑自己嘴唇正在发肿。
“呦, 瞧着不是挺好的么?”陶最先是在他床边站了站。
单单是往这里一站, 陶最好似还能闻到血腥味。他不是不习惯受伤的人,只是满手都是血——乐星回的血,那温热的窒息感没法习惯。陶最自认为自己熟悉了乐星回的一切,他的皮肤、尺寸, 他的温度、身高,他的撒娇、别扭,包括他的模糊边界感和习惯性甩锅, 大军压境一样的暗恋。他的耳洞、脐钉都亲过了,舌钉也亲过了,连乐星回长了几颗牙陶最都一清二楚。
兄弟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过分熟悉,乐星回长牙、换牙的全过程,陶最不止没有袖手旁观,反而举着手电筒日日夜夜操心。连乐星回第一次梦遗洗内裤都被自己抓个正着,他和自己睡觉的时候晨间勃,自己都闻出来过。
生长纹、汗毛、发旋、背沟,陶最如数家珍。
好了,天衣无缝的习惯性。现在被打破了,陶最像一个完美精致的陶瓷盘子,光鲜亮丽地置于高处,突如其来裂了一条,就顺顺利利地裂开了一道,势如破竹。
他不习惯乐星回的血液,触碰的时候感受到恐惧,恐惧增生了他的排斥,陶最又顶着这一股排斥来了。
“对啊,我挺好的,我可好可好了。”乐星回一股气上来,每个人都知道关心一下自己,就陶最不知道,“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笑话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哈哈。”陶最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坐下。
萧池和韦星火坐在另外一端。
乐星回在3个人的注视下躺平,他又一次陷入了名为陶最的脆弱区域。别人的关心都只能让他更勇敢,但陶最的关心反而徒增他的脆弱。他静静地躺着,全身心地抗拒这份脆弱,不就是喷了个鼻血嘛,有什么的?
在比赛中喷鼻血是最小的外伤。还有人在比赛中骨折、脱臼、脑震荡……乐星回不是咒自己什么,他就是觉得……就是觉得自己千万别在陶最面前自怜。
“鼻子怎么样了?”陶最没有问“还疼么”。
“挺好的。”乐星回别过了头,不看他。
“闹什么脾气呢?”陶最不敢动他,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现在他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