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陶最不听他的,看李助,“骨头呢?”
李助并不觉得小题大做,排球的最高时速非常可怕,打过排球的人就知道球不柔软。波兰队的队员和教练也过来询问,志愿者帮忙翻译,宋忍和穆罗负责外交。大家都知道怪不着人家,人家是正常打法,可是谁家的受伤谁难受。
“骨头没事。”李助捏着乐星回的鼻骨,“还能比赛吗?”
“能。”乐星回特奇怪,怎么每个人都在小题大做。因为他看不到自己受伤的模样。
话音刚落,裁判方来确认是否能继续比赛,乐星回不用别人传话,自己站起来说:“比赛继续,等我把鼻血堵住就上场。”
“你能上?”陶最还没擦手。
还是赵锐给他递了湿纸巾,陶最才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血液擦掉。赵锐倒是希望陶最能劝一劝呢,这时候谁说话都不如陶最好使,可陶最只是看着乐星回的眼睛,打量完他的鼻骨之后,反复确认似的:“乐星回,你觉得自己能上?”
“能。”乐星回点头很快。
“好,那你准备一下。”陶最将手上的湿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时间有限,如果血流不止也得上去,你真的可以?”
“我可以。”乐星回这是第3次正式确认。
赵锐急了,捅了下陶最的后腰。你不是他哥吗?你这时候嘀咕两句啊倒是。可陶最的嘴上就被有金子似的,那么惜字如金,反而推了下乐星回的后腰:“准备准备,上场。”
“诶诶诶……”赵锐一瞧这不对,追着陶最走了几步。乐星回在后头紧急止血,干燥的棉花球一个一个往鼻孔里塞,再用夹子夹出来已经深红。这根本不是标准的止血流程,可赛场如战场,没有任何一个运动员的流程符合标准,没有时间给乐星回去夹住鼻子、按住穴位、冰冻充足。李助是医生,他哪里不知道这法子不是最优解。
“怎么了?”陶最转了回去。
“怎么了?你倒是让他下来啊。”赵锐说,“乐乐他犟种一个,他不听我们的,肯定听你的话。让星火上去啊。”
“这话你和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是主教练。”陶最看了一眼宋忍。
宋忍和穆罗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尊重乐星回。陶最又说:“再说,鼻血又是什么大事么?你打球没出过鼻血?”
“你……你行。”赵锐被噎得够呛,但也无话可说。他只是主观意识认为乐乐需要下场,可喷鼻血在这个地方算严重吗?不算。
“再说了,自由人没打完一轮就下场,赛规怎么算?你以为乐星回会点头?”陶最的手还是发烫,不是他的体温。那些血液根本没擦干净,黏在他皮肤上,渗入到指纹里,要钻进他的血管,融合他的血红细胞。
赵锐将双手举到胸前:“行吧,你说了算。”
赵锐知道陶最也没错,就是他这种表达方式太直白冷血。比赛节奏也是一环,在规定时间内,受伤运动员必须给出自己的答复。乐星回的返场就是答复,鼻血根本没止住,人已经站回去了。他不能下来。
“现在我们能看到穿白色14号队服的中国小将已经重返赛场。”男解说有些激动,这些年轻选手的意志力已经崭露头角,“大家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白色赛服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这一球是喵喵队发球,发球更替,轮转开始了。
轮次从第5轮变成了第4轮,乐星回到了6号位。前排也变成了两点攻。陶最、方丰羽、李飞鸾在前排,萧池只能打后4进攻。发球之后,尽管波兰队过来道歉,可他们的追发球对象仍旧是乐星回,乐星回的中庭还处于砸麻的状态。
“我!”等那边的重扣下来,乐星回再一次勇敢地迎了上去。
比赛拉开,两边都进入了轮转。乐星回在后排走了3个位置,下场后就没再上去,星火上场。韦星火的抗击打能力比他优越不知道多少,后滚翻并不是被砸出来的,而是他的技巧性动作。可是到了第1局的后半段,喵喵队出现了他们比赛中的第一次重大问题。
“中国队现在‘卡轮’了。”女解说评价。
比分是20:21,中国队是第3轮,而波兰队是第4轮,两边都是前排两点攻。波兰是二传、小副攻和小主攻在前,中国队是萧池、陶最和方飞羽。当对面的重击砸下来,韦星火给出了一个他记忆以来最高的一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