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乐星回的盲区:“不知道, 很高吗?”
“很高, 不少一年内就来改图案的、洗纹身的, 我见过太多。最可怕的是,纹身的后悔率不是稳步下降,而是稳步上升,很多人到最后改图是没法子了, 大面积洗又受不了苦, 只能就着自己的审美去改。况且……”穿孔师将他看透。
乐星回要纹身, 就是他最害怕的那一类。乐星回不懂纹身的含义,纯属要耍帅,要个性,要彰显他和别人不一样。
“你了解纹身吗?你以为纹身过程很愉快?不要被影视创作误导, 你问问赵锐疼不疼?”他搬出了乐乐的兄弟,“就是因为疼,那么一个清淡的纹身他分了好多次。洗纹身更疼, 洗纹身就是烧烤,把你皮肤烧熟一层。”
乐星回没反应,像听进去了。
“听我的,虽然我们工作室给人纹身,但我们不建议客户盲目来搞。”穿孔师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要想突出个性还可以继续染发啊,现在你头发都掉成灰粉色了,这个状态最好上色。”
“可是,我真的了解自己想要干什么,我不是一时兴起。”乐星回执意要干,为了“威胁恐吓”人家就范他还下达最后指令,“你们不给我纹身,我就换一家。”
“别!”穿孔师无奈至极,“有些工作室确实给未成年纹身,但练手毁皮的也不少,你别任性。再说……再说以后你不能当公务员了,你没法上岸!”
这句话,是每个纹身工作室的绝杀,不知道赶回了多少盲目追求刺激的少男少女。
乐星回也是听到这句话才开始正经掂量,虽然他没那个想法,但中国人对上岸的“尊敬”在。乐星回甚至看过一部小说,里面那些坏人为了毁掉主角的上升渠道……就趁着他昏迷给他纹了个身。
见乐星回有所动摇,穿孔师放心了一半:“你躺好,我检查检查你的脐钉。”
乐星回打了个滚儿,主动翻肚皮给人家看,还撩起了名牌小t恤:“长得特别好吧?”
穿孔师弯下腰检查,竖起了大拇指:“我第一次见伤口恢复这么好的。”为了庆祝乐星回的“回头是岸”,他决定给这个小孩儿一份小礼物,乐星回显然很吃这一套,“我再送你一套脐钉吧,水晶的,很适合你。薄薄的肚皮就应该戴水晶,晶莹剔透,轻盈干净。”
“等等……”没想到乐星回又坐了起来,“脐钉就算了吧……不如……”
穿孔师脸上笑容未散:“不如什么?”
“不如我再穿个洞吧!”乐星回眼睛闪亮着,忍不住想要花零花钱。
穿孔师脸上笑容散了个彻底。
等解决完薛礼和穆罗教练的矛盾,陶最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真落枕了。不止是落枕,胳膊也酸,乐星回专门枕他肩膀上,还得搂着他。陶最经常想不明白这种睡姿怎么会舒服,平躺才是最舒坦的。可乐星回每一次采取“长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睡一夜,第二天他都活蹦乱跳。
自己像百岁老人,这里疼、那里酸。
“你打算干什么去?”唐誉跟着喵喵队活动,一件事了,一件事未了。
“你还想劝我道歉?”陶最为他的毅力折服,“你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为什么不当运动员?”
唐誉尴尬地笑起来。陶最扫描般打量他几秒,便收回了自己的话:“像你这种贵气的公子哥,家里肯定不舍得你吃训练的苦。”
“也不是,我也有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唐誉看向西北方向。陶最顺着他的目光远眺,尝试着猜中:“马术?”
“你猜出来了?”唐誉放松地笑了笑。陶最反而认真起来:“真的假的?那边是北体的马场,亚运会、奥运会的中国代表马队都曾经在这里训练过。还有一些对外开放的马术课。乐乐就很喜欢,我还想着有机会带他去看马,就怕马吓着他。”
“你倒是什么都为了你弟计划好,是不是发现把他交给任何人都不能放心?”唐誉拢了拢米色的风衣,他没有等陶最的答案,因为陶最不会承认,“是,我从小就学马术,家里还有专门的练马场和俱乐部。我还有一匹很可爱的马。不过……我没法当你们这种体育生,因为我跳远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