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安全带。”陶最还是和他一排。
“我不系,我已经万念俱灰。”乐星回还带着一些鼻音。
“你不系,我可不会帮你系上。”陶最笑着给他拧开矿泉水。乐星回没有接,反而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激将法吗?你以为我这样就会系安全带?”
“无所谓,安全带关乎到你自己的个人安全,真出了事情也是你对自己负责。我能帮你系一次,难不成以后千千万万次都给你系上?”陶最严肃地指了下他的肚脐。
乐星回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咔哒一声系上金属搭扣。全宇宙就陶最对他最不好,乐星回下定决心,等自己完全放下他之后就再也不要搭理他,要变成陶最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挽回的冷脸弟弟。
现在……乐星回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刚好陶最也低下头,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了一层淡淡的光边,直接给乐星回的心房烧了一个剪影。
“你和那个陈浩南的约会,没法去了吧?”陶最笑着问。
乐星回被他提醒到了,原本和浩南有约,前提是比赛打赢。可乐星回又怎么能让陶最如愿,便出尔反尔:“去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做人必须讲究诚信,不讲究诚信的人只有你。”
“行,我不讲究诚信。”陶最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棒球帽,压在了乐星回乱蓬蓬的头发上。粉色的发梢压不住,像一盆旁逸斜出的盆栽,这里钻出来几根,那里探出来几缕,对着陶最张牙舞爪。车子开动起来,陶最的目光又在阴影里偏移,落在棒球帽的帽檐上。帽檐盖得住乐星回的眉眼,盖不住小巧精致的鼻头,像发怒的喷火龙,不断呼哧呼哧地喷出二氧化碳来。
只不过这头喷火龙……这么小啊。陶最笑着看向窗外,看着不断往后退去的绿树。再过不久,这些银杏树就要换上黄色的衣服,陶最每年过生日都是夏秋分界线,他不知道今年会过成什么样。
回到北体,时间还早。
乐星回在路上又睡着了,陶最可能会魔法,每次给他盖上什么东西乐星回都会变成睡着的猪。下车后大家分头行动,难得拥有了休息时间,乐星回跟着大家往回走,一眼看到齐小池和李飞鸾的运动包上多了两个挂件。
“小池子,飞鸾!”他好奇地拉住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去买挂件了?首体里面还有商店?”
去首体之前他们包上还空空的,怎么回来就满载而归?乐星回永远会被新奇的小玩意儿刺激:“这个多少钱一个?”
“这个啊,不要钱,但是也不是每个人能有。”齐小池是睡着去、睡着回,这会儿可以自由行动,他倒是醒来了,“这是球迷送的,不过嘛……我这个是真球迷,飞鸾那个就不好说了。”
“我才不信你有真球迷。”李飞鸾又歪嘴一笑。两个人跟打哑谜一样,乐星回更加好奇:“不是球迷?难不成是女朋友?好啊,你俩军训的时候还说是单身!背地里谈恋爱……你们,你们背叛了组织!”
乐星回把这当作大事,因为三大球里面排球脱单率最低,男排运动员光杆司令特别多。有一句话是“隔壁男篮把嘴都亲烂了,男排还没摸到女朋友的手”,就是笑话他们。军训时大家睡不着,夜谈,结果好嘛,全队除了方丰羽和方飞羽承认非单身,其余的人都是单身狗。
乐星回这只单身小狗看着他俩:“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就差说“教教我吧,我想脱单”。
“真不是女朋友,真是球迷。”齐小池也不知道该如何定性,说球迷吧,人家女生都是先看着他和飞鸾出圈的脸来,说是纯喜欢脸吧,女生还都是竞体粉,成绩菜了,人家掉头就走。
竞体粉就是如此真实,始于颜值,终于成绩!运动员你可以不帅,但是你不能菜,一旦菜了,再好看都没用。在竞体粉心里,成绩才是永远的免死金牌。
“哦……我明白了,就是又喜欢你俩的脸又喜欢你俩的成绩,所以送的小礼物。”乐星回又羡慕起来,小池子和飞鸾高中时候就出圈了,一个慵懒俊美,一个英俊非凡,两个人都那么高。唉,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小礼物?
“也算是督促吧,要是再输几局,下次就不是给我俩扔小挂件,估计要扔砖头了。”李飞鸾没开玩笑,“你放心吧,等你以后打成了,照样有人给你扔小礼物。”
“真的啊?”乐星回半信半疑的,原来这还不是亲手给的,是从看台扔下去的,那可太刺激了,像还珠格格里面的抛绣球!
可能就是被他俩的小挂件刺激到,原本准备回宿舍休息的乐星回拐弯去了排球馆。排球馆一层有的是更衣间和淋浴间,他冲了个快澡,换上备用队服,一个人回到了场上。
隔壁场是大二和大三的学姐。
乐星回趴在地上,用弹力绳捆住双腿,两条明显细瘦于学姐的小腿奋力张开,给自己的大腿肌肉上阻力。学姐们平均身高185,比他还高,乐星回看着学姐们矫健粗壮的大腿肌和运动员稳定性最强的h腰,只从她们身上看到了“无法战胜”4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