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顶着微红的鼻子,眼睫毛还没干透:“什么啊?”
“麻辣烫?”陶最继续看他。
乐星回摸了摸左耳的耳廓,心情像出逃:“你真是大言不惭,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要吃麻辣烫。”
“惨的人很多,但你永远都不能觉得自己惨。再说,请我吃麻辣烫这不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点菜。”陶最弯腰摘掉了护膝,看了一眼外头,“下雨了。”
“我不瞎。”乐星回哼了一声。
“好,那咱俩是打伞还是淋雨?”陶最看向了雨。
乐星回捏着护臂,顿感失望。陶最从来不把别人的事情往心里塞,刚刚还亲过呢,现在他就忘记自己扎了耳洞,不能淋雨:“我要打伞。”
陶最回过头,狐疑一闪而过,爽快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雨伞,这东西就不在男大学生的生活用品里。他们年轻,气盛,要不是乐星回耳朵不能淋雨,他才不要冒着小雨打伞。他会选择找个塑料袋往头上一套,或者拿队服外套披上,肆意张扬地跑出去,全世界谁也别管他,除了妈妈,谁也管不了他的。
现在他傻乎乎地站在北门,等着陶最从便利店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傻里傻气的透明雨伞。
“走吧。”陶最将塑料伞撑开,看他变成了全黑的手环,“知道附近哪里有麻辣烫么?”
“我不知道。”乐星回缩着肩膀,躲在伞下。他抬头,那些高大漂亮的绿树是伞的伞,他一口气拥有了3把伞。
麻辣烫是随便找的,有户外座椅。他和陶最坐在红色塑料椅子上,面前是菜单和金属托盘。陶最将菜单放回去,拿起托盘:“我先去拿?还是你先去?还是我给你拿?”
“我不用你拿,我要吃我自己会动手。”乐星回才不要他帮忙。陶最也不坚持一下,转身就去拉冰柜门,将码放整齐的串选出来,像有强迫症,将签子从长到短摆出来。排球不用控制体重,只要不危害生命安全,平时他们吃饭不需要多注意,但习惯成自然,陶最还是会避开五花肉,少见得拿了午餐肉。
轮到乐星回去选,他特意和老板说不要辣椒,再回去的时候陶最那一盘已经端上来,喷香扑鼻。
乐星回吸了吸鼻子,无精打采地坐回去:“你也不等等我,一起吃。”
“我怕凉了。”陶最调配麻酱小料,“你要不要?”
“我不要,你已经不是我哥了,我会自力更生。”乐星回不客气地说。
陶最笑着收回手:“成。”
他低头吃东西,很安静,慢条斯理的,可实际上吃得挺快。乐星回像是被陶最一口气吃了,甚至想要掰掉陶最的虎牙。他的虎牙非常尖锐,牙齿又白,笑得时候白森森,乐星回拒绝承认他帅气,邪气,拒绝承认自己被迷了一次又一次。
等陶最吃到第5根签子,乐星回忽然打了个激灵。
“冷了?”陶最抬眸看他,“进屋吃?”
“不要你管。”乐星回被牛毛细雨溅得浑身发冷,“我……我从场上逃走了,大家有没有笑话我?”
“那倒没有,找你呢。”陶最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真不进去吃?”
乐星回坚持不走,他就要在外面,仿佛去小店里吃饭是高中生,在外面吹着风吃麻辣烫、再喝点啤酒,那才是大学生的日子。但他此刻没心情喝啤酒:“陶最,我好像打不了主攻手了,我该怎么办啊……”
陶最抽了一张餐巾纸,压了压嘴角:“这是你的事情,其实应该你自己想。”
乐星回刚暖好的心情又跌落回去,瘪了瘪嘴巴,眼角稍不留神又汇聚了液体。陶最给他抽了一张干净纸巾,递过来的时候说:“打不了主攻手就打别的。”
“那你觉得我能打副攻手吗?”乐星回擦了一滴眼泪,真烦自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