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觉得脸上很热,于是大口呼吸,他想喝冰水,镇定一下发昏的脑子,突然听见好像有人过来了,又屏住呼吸往角落缩了缩。完全靠住墙壁,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乐星回再次被挤压成二维码,不知道是谁进来拿器械。他要和背后的墙融为一体了,光别照到他,和灰尘也融为一体吧,体格小的人不被发现。脚步声停在他的面前,一只手像敲西瓜,辨别着这个瓜到底成熟了没有,敲了下他的脑袋。
乐星回缩了缩双腿。
敲完便是一股热浪,有人刚好蹲在自己面前。乐星回将脸埋在膝盖上,左耳疼得轰隆鸣叫。窗外又要下雨,轰隆雷声已至。
脑袋又被敲了一下,黑色队服像盖头,被人掀开了。里面的人重建光明,乐星回不肯抬头。
“我说什么来着。”陶最看着他的发顶。乐星回脑袋上有两个发旋,一旋淘气二旋拧。两个发旋都长出了黑色的发根,大概1毫米长度。
乐星回这才抬头:“你滚。”
陶最开始轻笑。乐星回更加生气,他哪里还记得住陶最说过什么,说过你不能打主攻?他重新把队服盖上,鼻梁骨不争气发酸,这是骨子里的记忆,小时候对着陶最哭,长大了,他看到他还是想哭。队服又掀起来,这次直接盖在两个人的头上,陶最到黑暗里找他。
“我说没说耳洞会被球打着?”陶最一只手压着他的发旋。
撑了好久的乐星回掉出泪珠来,手背抹开液体,留下皮肤上的一条湿痕作为证据。
陶最坐在他正对面,两条长腿分开,将屈着膝盖的人放在中间,队服在他们头顶摇晃。乐星回开始哭,泪水和小时候一样笨拙,哭得浑身都是,沾得前胸一身。左胸口红肿异常,生生被排球砸出一个红色圆形来。
“你是不是骗我?”乐星回喘着,“我打不了排球了,陶最。”
“没有啊。”陶最顶起的膝盖都比他肩膀高了。
“陶最,陶最。”乐星回只知道叫这个名字,他有怨恨,“我疼。”
陶最先叹一声,绞尽脑汁的声音似的:“那怎么办啊?我又不是队医。”
“小时候我手疼,你还亲我手背呢……”乐星回继续擦泪珠,没用、无用的泪水在他凸棱的膝盖骨上变小溪。陶最的手缓缓抬起来,裹着黑色肌贴,那触感让乐星回熟悉,熟悉到碰耳朵那一下他都会颤抖。他能感受到肌贴的横竖纹,就像感应陶最的指纹。
陶最又在笑了,只不过偏过头靠近了他,吹着那只红肿的左耳:“这样啊……我亲亲就能不疼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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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评论区会给大家掉落小包包!林见鹿那本正在连载,欢迎收藏,是主攻手和天才二传,《我家二传,以打服人》,已经很肥了!
因为我写竞体群像,张钊和陆水其实也有文,而且已经完结,一本是长跑运动员《惹你生气,有点开心》,一本是双人跳水,《双人跳水,拒绝独美》。唐誉那本其实也完结了,是京圈豪门文,叫《棋逢对手,认输是狗》。有兴趣大家可以看看,但不看也完全不影响本文!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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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求求你别吃了
乐星回还以为听错。
陶最太讨厌, 太无聊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玩弄着自己的真心。他眼里的自己恐怕更上不去台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眼前的人还是那样笑吟吟, 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有什么大事。
他以前真问过,哥,你怎么什么都不在乎啊,天塌下来怎么办呢?陶最的笑都没有重量,笑着告诉他,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现在我的天就要塌了,为什么没有高个子顶着?乐星回揉了一把眼睛,蓬松小卷儿在他头上茂密,叮咚叮咚吵着他和陶最的秘密空间。背后是墙面, 冰冰又凉凉。左侧是发球机, 右侧是斜面障碍物, 它们包围着他们,用和排球有关的一切圈住了两个人,不肯放他们离开。乐星回露出一个离不开的自嘲笑容:“我才不要你的亲亲,我已经长大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