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如何想到事情這樣湊巧,不過是背地裡罵了一句,就叫正主聽見了,望著穆清辭的笑臉,身上直冒冷汗。
「穆、穆姐姐,你定是聽錯了,我沒有罵你呢。你可是門主的朋友,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
「是啊,咱們是說另外一個人,她也姓木,不過是木頭的木。」
「這樣啊,」穆清辭微微點頭,見她們神情微松,立刻將臉一沉,「你們當我傻啊?什麼叫逼你們當尼姑,攔著你們不跟男人相好?你們哪裡是罵我,明明是拐著彎罵素問!」
她從不注重外貌,大抵只有蠢貨才會把自己的臉往「美」的殼子塞,活成個物件,好叫別人評判。
穆清辭打量著這兩個嬌滴滴的美人,都低垂著腦袋十分的侷促不安,便知道都是只敢背後說人不敢正面反駁的軟弱性子。
她將雙手背到身後,慢吞吞地問,「看來你們對門主定的規矩很不滿,要不要我替你們轉告她,也叫她跟你們學學怎麼做個正常女人?」這架勢頗有種狗仗人——啊呸!明明是義正言辭!
兩人聽見穆清辭這話,雪白的臉蛋越發蒼白了。這事要是鬧到門主面前,叫其餘人知道她們如此忘恩負義,她們哪裡還呆得下去?
「都不說話?這樣,你們哪個先說,我就保她沒事,不說的那個——」穆清辭拖長聲音。
一人當即開口道,「我說,我叫陸水吟,她叫姚薈,咱們兩個武藝不精,做不得殺手,只在閣里做些整理情報的雜活。我知道錯了,不該對門主心生不滿,任憑責罰,只求你不要叫門主將我趕走。」
「你們為何對素問不滿,她好像也沒有打罵你們吧?」穆清辭很是不快,沈臨江可是又給她們餵毒藥,又抽她們鞭子,他活著的時候也沒見她們敢罵他半句。
陸水吟立刻指著另外一人說,「是姚薈,她有個相好的情郎,才對門主定的規矩十分不滿,就來找我抱怨,我也只是敷衍她,不是真心的。」
姚薈猛地抬起臉,聲音尖銳起來,「陸水吟,你敢是忘了你的未婚夫?你整日巴巴地等他考中了舉人,來取你過門,只怕不日就要丟下門主和咱們姐妹一走了之,裝什麼清白!」
陸水吟吞吐起來,「我是有個未婚夫,可那都是自幼定下的婚事,不像你,半道上去勾搭男人。」她越說越自在,「況且何安世他也是橋安鎮人,就算我嫁過去,我依舊會對弦音門忠心、誓死為門主效力!」
穆清辭聽見她表忠心,嘴都笑咧了。剛才還為著個男人罵素問做尼姑搞磨鏡,轉頭就要做忠臣死士了。如此厚的臉皮,連她都自愧不如。
「我聽青……」她懶得提那個人,又把後面的話咽下,「我之前聽人說,為了便於掌控,仙音閣只收孤女,怎麼你還有個自幼定親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