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速去西市找郎中!”
程县令放下叶经年终于敢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向门外:“程衣去了,速审吴飞!”
“吴飞?”
众人反应过来看向两条手臂垂着的络腮胡,“他是吴飞?”
程县令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仵作叶经年有没有伤到要害。
仵作摇摇头:“没有是没有,但卑职也不敢拔刀。卑职以前遇到的都是死的,下手没个轻重啊。”
程县令:“先止血?”
仵作:“那我先给叶姑娘止血。叶姑娘,我可能要把你的裤腿剪开?”
叶经年点点头。
程县令:“去里间吧。”
仵作无语,只是露出一条小腿,他还在意上了。
每年夏季有多少挽着衣袖和裤腿的女子穿街走巷。
程县令抱起叶经年到室内。
仵作从她膝盖处把裤腿剪下来,被她腿上的血惊到了,“叶姑娘,啥也不说,先止血!”
不待叶经年开口,仵作就把整包止血药洒在伤口处,叶经年不禁打个激灵。
程县令:“很痛?”
“说不上来的感觉。”
叶经年说完又觉得牙齿发颤,程县令伸出手来扶着她的肩,以防她忍不住乱动,甩掉匕首血流不止。
仵作:“止血粉有点不够。大人,卑职还有一些——”
程县令打断:“用!”
仵作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包草药敷在叶经年的伤口处,以免掉了,就用布条轻轻绑一下。
过了片刻,终于不再往外渗血。
程县令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仵作看着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想说,看来不用我帮叶姑娘另觅良人。
仵作也终于可以问出心头疑惑:“叶姑娘不是和你表嫂在后院吗?怎么会受伤?”
程县令:“她要去接吕以安,我也想看看以安在学堂——以安?”
叶经年不禁说:“把他给忘了!”
仵作:“我叫人去学堂,就说你留下教你表嫂做饭,叫他先回去。”
说完就去正堂喊人。
没等仵作开口,县尉等人就问叶经年的伤势。
仵作:“已经止血,诸位放心。”
随后又点出叶经年担心吕家小孩。有个年龄不大的衙役立刻说他去接吕以安。仵作提醒:“别提这里的事,叫他回家。”
衙役担心吓着小孩,也没打算提这事。
在里间的程县令盯着叶经年的伤口:“没再流血吧?”
叶经年摇摇头,身体晃了一下。
程县令吓得慌忙扶着她,疾呼仵作。
仵作赶忙跑进来。
身后跟着刑县尉等人。
叶经年睁开眼,正好看到几人满脸担忧的样子。叶经年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刑县尉指着剪掉的裤腿:“这么多血能不头晕!我叫你表嫂给你做点补血——县衙也没有补血的啊?”转向仵作问什么物品补血,他叫人去买。
仵作想说红枣,突然发现里间很暗,“这个时候许多铺子关门了。尤其卖补品的铺子,多是做上午的生意。要说补品,大人家里最不缺吧?”
刑县尉想说,哪好意思劳烦公主啊。
忽然想起公主不同意二人婚事。
要知道叶经年因为县衙的罪犯受伤,定会对叶经年改观。
刑县尉就看向程县令,等他拿主意。
程县令:“程衣该回来了。要是遇到他,叫他回府拿补血药,你们把大夫带过来。”
刑县尉需要留下审吴飞,就挑个稳重的衙役骑马去西市找程衣。
前往公主府也要经过西市,此番倒也不绕路。
衙役骑马来到长寿坊北边就看到飞奔的马车向他驶来,马头上的“当卢”很是显眼,正是县衙的马。
衙役迎上去就把马还给程衣,叫他速去公主府拿补血的食材。
程衣下意识问:“县衙没有吗?”
“快去!别忘记请示公主!”当着外人的面,衙役只能这样隐晦提醒。
程衣恍然大悟,翻身上马。
但他没敢找公主,担心被公主盘问耽搁叶经年补血,所以去找程郡主。
程小妹二话不说就带他前往正房,找她母亲拿御医配的止血药和祛疤药。
公主慌了神:“你受伤了?”
“不是我。”程小妹看向程衣。
程衣欲言又止。
程小妹瞪他:“母亲都知道了!”
“早说啊。”
程衣放心了,直接说遇到一个在逃的犯人,是冲着公子去的,公子即将控制住他,他藏在袖筒里的匕首向公子捅去。
叶经年离得近抬脚踹开,谁知那吴飞有些身手,竟然在匕首脱手前甩进叶经年小腿上,叶经年的小腿血流不止。
公主:“你来这里干什么?去找御医!”
程衣:“郎中已经去了。但她失血过多头晕。小的也不知道西市哪里有卖的,所以觉得还是回府更快。”
公主吩咐心腹婢女去开库房。
程小妞:“我去看看?”
公主看着女儿满脸焦急的样子:“去吧。”想起什么,又唤住程衣,“砚儿没受伤?”
程衣回头:“没有!不是小的和公子今日手无寸铁,叶姑娘也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