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神社门口的巫女,看到了那十分显眼的一家。带着孩子来爬山的人不多,尽管山道不是很长,但甚尔的个子确实鹤立鸡群。
不知道怎么,巫女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甚尔已经接了时枝的班,抱着惠走进了神社。
“神社好新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旅游季重新粉刷了吗?”时枝惊讶地说。
虎杖倭助见怪不怪,语气笃定地说:“据说海啸的时候神明显灵了,今年他的神社一定好好维修过了。”
巫女:......
真不知道这样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那天附近的居民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当晚袭击了神社的咒术师。
本应该是罪魁祸首,却被传成神明显灵。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明明应该对陌生强大咒力报警的结界,当晚一点反应都没有,后续他们也没检测到咒术师的残秽,借这个理由,咒术总监会不肯给他们交代,可是把宫司气坏了。
为了不能再损失旅游季的收入,宫司最后只能要了一笔钱回来,把神社在樱花开放前修好了。但是失去了特级咒灵和天逆鉾,目前神社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镇物,总让人有些不安。
说起来,宫司呢?
巫女觉得有点奇怪,从上午起她就没见过宫司了。
“这里可以求签。”
时枝看到了有人从后殿拿着签文出来找神官解签。
甚尔说:“你想去吗?”
时枝看着他,想了想说:“你和虎杖他们一起在这里休息吧,我去跑一趟就回来,反正还是要到这里解签的。”
虎杖爷爷和虎杖仁两个人正坐着休息,虎杖仁大概率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一路上却是很细心的照顾其他人没有顾到的地方。
“那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甚尔说。
时枝去洗了手,绕过前殿去了后殿。
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社的巫女也消失了。
神社的后方,原来封印国津罪蛇的地方。
巫女形色匆匆,她想起来今天早上,宫司说他要清理一下封印来着。虽然她想不出来只是清理一下封印为什么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过来看看准没错的。
她到了地点,才发现宫司居然正在和一只一级咒灵对抗!
那只咒灵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巫女过来,即刻向她冲了过来。
宫司骇然。
“闪开!”
这只咒灵偷偷溜x进了废弃的封印里,吃到了国津罪蛇的遗蜕,此时居然有隐隐突破一级的气势。
宫司是一级咒术师它奈何不了,巫女就弱小多了。
巫女瞳孔紧缩,深知自己躲不开,当下也不做任何的防御,放开了帐拢住了神社。
神社前殿,惠指着后面的天空,“啊啊”了两声。
——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欸?
甚尔把惠的手按下,看过去,脸色一变。
神社里出现咒灵了?刚才时枝说去后面求签。
他当即冲了过去。
一时间虎杖爷爷和虎杖仁都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整个神社的游客都没反应过来,因为没人看见那个帐。
正在各自工作的神官,也脸色一变,向帐的方向过去,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兼职的助勤巫女去做。
时枝刚刚求完签,刚走到前殿,却发现解签的神官换了个巫女。
不少人怨声载道,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时枝:.....
其实她也半信半疑的,换个人解签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还有,原本应该在前殿的甚尔和惠呢?
时枝拿着签文和虎杖祖孙三人对视,虎杖仁迟疑后开口:“佐藤先生,刚刚跑到后面去了,可能是去找你了。”
时枝回头看了看,前殿的两边都可以去后面,大概率是她和甚尔刚好错过没看到对方。
“真是的。”
时枝小叹,既然如此她在这里等一下吧,也可以现在把签文解出来。
其他人的犹豫,反而让时枝很快拿到了结果。
【小吉:暗水深流分岩去,幽静水深掺花香*得此签者逢凶化吉。】
“好像是还不错的签文。”时枝想着。
她给甚尔打了一个电话。
——甚尔的电话却没响。
帐会隔离电子信号。
甚尔一入帐,感受到咒灵的强度不过尔尔,却又提起了心,因为帐包括了整个后殿。
目前负责抽签的神官已经找了个借口,先让排队的游客等一等不要动。
惠好奇地看着黑黑的天空。
“那位先生,排队请在这边排!”神官手里掐着结印,看到了离群的甚尔,开口提醒他。
甚尔假装自己听话,实际上趁机看时枝在哪,却没看到她,当下心中染上淡淡的焦虑,趁神官不注意,借人群的掩护离开了这里,直奔帐的中心。
如果找不到人,那就先解决麻烦!
惠趴在爸爸的肩膀上,一颠一颠的,被按着背不能动,本来应该是十分不舒服的事,但是“噌”的一下,他突然高了好多能看到房顶了!
甚尔带着惠翻了墙。
看到了那只一级咒灵。
两三个神社的人围着它,不知道怎么还落了下风的样子。甚尔也不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惠却在这个时候转过来,“哇”地吐了一口奶。
甚尔:......
他赶紧抱着惠矮了下去,藏在石头后面。
惠张口就要哭,甚尔捂住又觉得不妥,连忙掂了两下,惠瘪着嘴。
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那边的人和咒灵的注意。
甚尔摸着脚边的石头,角度刁钻地砸了过去。
本来即将穿破一位神官防御的咒灵,莫名其妙身体失衡摔了一跤。
然后又摔了一跤。
神官巫女宫司抓住了这个机会,齐心协力把咒灵锁进了封印里。
三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神明保佑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祈祷,幸好咒灵摔了那两跤,幸好他们没有人死,幸好没有在游客还在神社的时候闹出来大事!
宫司擦了擦汗,心中充满庆幸。
“刚好神社现在缺镇物,这个一级也勉强可用了。”
吃了他们神社的国津罪蛇的遗蜕,那就留下来还吧,能镇守一方安宁,还算是积德了。
后殿的帐随着咒灵被封印消失。
甚尔抱着惠,匆匆走到抽签的队伍末尾,这才接到了时枝的电话。
【甚尔,你带着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甚尔摸了摸鼻子,“我们在求签的地方呢,人多有点吵,你在哪。”
【我都已经到前殿了啊,抱着小惠跑来跑去很辛苦吧。】
时枝听着电话里甚尔的声音,甚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他说马上就过来。
“好好,待会儿见!”
两分钟以后,甚尔抱着惠出现在了前殿。
时枝看到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小惠胸前的衣服湿了,抱怨了一句,“你是不是带着小惠跑太快了,那样很危险的,万一出了别的事怎么办!”
“......”甚尔默然无语,和惠大眼瞪小眼。
他刚才带着惠,做了比跑得快更危险百倍的事。
惠茫然地看着他。
“先擦一擦吧。”时枝皱着眉心疼,递了卫生纸过来。
甚尔闷声擦惠吐的奶。
......他果然,还是别坦白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是如果时枝知道他带着才4个月大的儿子去见了一级咒灵,没准会送他去见咒灵。
“我的签文解出来,居然是逢凶化吉!”时枝想起来这件事,把签文递给甚尔看,“据说这里的签很灵的。”
甚尔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
确实很灵。时枝根本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被关在帐里了。
虎杖爷爷休息好后,执意带着儿子和孙子拜了前殿的神龛,上了香,现在也刚走回来。
甚尔问时枝去不去拜。
时枝犹豫着拒绝了,“还是算了。”
她又不是很信,如果真的有神,她这样的心情去拜反而是亵渎吧。
他们下了山,吃了午饭,又在附近的其他景点逛了一圈,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赶回了家。
两个宝宝都在车上睡熟了,即使被抱起来回家放到床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卧室里,时枝活动着身体。
“居然还挺累的。”时枝说,“希望明天早上起来,不会身体酸痛吧。”
“我可以给你按摩。”甚尔说。
“真的吗,快来。”
时枝跃跃欲试,在床上躺好。
按摩完后,他们又按摩了点别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时枝神清气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甚尔把饭做好,她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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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来自凡河内躬恒的俳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