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太宰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却连对方的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一边苦笑连连的中岛敦手中拿着刚买好的夜宵,准备填填他们早就咕咕叫的肚子。
国木田:太宰那个混蛋啊啊啊啊!!到底是给我走到哪里去了啊啊啊!!
中岛敦:...
实不相瞒,国木田先生,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咱们大概是等不到太宰先生了。
叮铃铃...铃铃..铃铃..一边嚼着面条,一边摸出电话,人虎少年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显示,啊..是社长,国木田先生!是社长的电话!
...给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稳定了情绪的金发男人推了推眼镜,终于接起了那个响了半天的电话。
国木田,今晚太宰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你们不用再等他了,直接回侦探社吧。福泽谕吉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清晰的传入了国木田独步的耳中。
他缓缓的挂断了电话,然后面无表情的掏出自己随身的笔记本,狠狠的给太宰治记了一笔。
......
...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险些一脚没踩上石阶的太宰治揉了揉鼻子,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奇怪?难道是冻着了?
【怎么可能,大概又是什么人在念叨你吧。】
板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黑衣的首领一把扶住前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给我好好看路啊。】
这不能怪我吧!大黑天的看路本来就不清楚哇,更何况上面还有青苔!青年撇着嘴,蹭了蹭自己的鞋底,滑溜溜的..咿好恶心的感觉!就像你一样。
【太宰治】:...
对于对方这种无时无刻都在见缝插针的讽刺话语,后方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按住了自己抽疼的额角,决定采取无视的态度。
反正太宰治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啊,好累啊~到底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啊~
弯下腰,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棕发的青年摆出了一副想要直接瘫在地上的表情。
【弱鸡。】语气轻蔑。
..... ( ̄ ﹌  ̄)##
【这不是快到了吗。】
黑衣的首领抬起头,看向了前方在茂密树林的遮盖下,那个被隐藏在黑暗处的破败房顶。
太宰治随着他的视线眯起眼睛看去,那原本色调浅淡的瞳孔大概是因为夜色的原因,呈现出了一种浓郁的深灰。
那里就是...当年织田作之助最后死去的地方。
已经葬于历史的,mimic的总部。
......
..真稀奇,都这么长时间了,这里居然没怎么变化。
棕发的青年顺着山间的小道走出了黑压压的树林,随着骤然空旷的草地,天空上莹亮的月色替他们照亮了通往前方的路。
映在眼前的,是一座破旧的欧式城堡。
原本白色的墙砖被不知什么植物密密麻麻的超绕着,木质的大门洞开,丝丝风声顺着那碎裂的缝隙吹出来,回荡在人的耳膜间,形成了一种似哭似吟的声响。
就像是被世人遗忘了一般,它矗立在着隐秘的丛林里,维持着原本的姿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腐败。
超级不想进去的...垂下头,额头上微卷的刘海遮住了太宰治的眉眼,让他唇边的笑容越发的模糊。
【..走吧。】
拉住那双同样冰凉的手,黑衣的首领拽着棕发的青年,走进了那黑洞洞的门口。
进入门内,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在没有光线的照射下,还能依稀的看出那高耸的墙体上沾染着灰褐色的痕迹。
脚步声轻轻的踏在破破烂烂的脏污地毯上,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
原本华丽的吊灯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甚至还能看出它们在当年是被怎样粗暴破坏的痕迹。
走过黑沉的走廊,他们终于进入了正厅。
呼
太宰治挣开了对方的手,然后呼出了一口气,就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吐出来一般的,带着深沉的疲惫与叹息。
正厅内没有任何桌椅的摆设,空荡荡的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灰,使得鞋底一踏上去,就激起了阵阵呛人的尘土。
高高的穹顶没入黑暗,让人一眼看上去甚至不知道看到的是漆黑的砖石还是无尽的夜色。
不过太宰治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