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过物业负责人和那个帮他们调监控的工作人员,随即跟着小张警官上了车,马不停蹄地往所里赶去。
他们的车是从监控里的那个出口开出去的,往派出所的路上会经过令蔡嘉澍担忧的那个十字路口。
蔡嘉澍摇下车窗往外看。
还好,地面上很干净,没有看到什么小动物被碾压的痕迹。
他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而在这时,蔡嘉澍捏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roger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见里面穿出roger近乎于尖叫的声音。
roger:“蔡蔡!包子找到了!”
蔡嘉澍:“真的!?它在哪儿!?”
小张警官手握着方向盘,瞥了了他一眼问:“怎么?找到了?”
蔡嘉澍转过头冲他用力点点头,满脸写着惊喜。
roger:“它现在在汤医生那里。”
听到这话,蔡嘉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包子怎么会在他那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怒气,眉头紧紧皱起。
他这跌宕起伏的情绪让小张警官有些搞不清状况,干脆靠边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狗找到了?在哪里?”
蔡嘉澍脸色极为难看地和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深呼吸了几下。
情绪平静下来一些后,他略显尴尬地对小张警官说:“嗯,找到了。它在我朋友那边。”
“找到了就好。小狗没事吧?”
“它没事。我现在过去接它。”蔡嘉澍边说边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明天去所里给您送面锦旗。”
小张警官今天确实帮了他许多,他也知道,锦旗对于公职人员的意义就像是乘客表扬信对他们空乘——没有人会不喜欢。
果然,小张警官听到“锦旗”两个字眼睛一亮。
但大概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在找到狗的事情上真正帮到什么,不想无功受禄,小张警官叫住了正要下车的蔡嘉澍,并且提出开车送蔡嘉澍去他那个找到狗的“朋友”家。
汤泰宁的家离这里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这个距离说近也不是很近,加之现在是夏天,蔡嘉澍知道如果自己这么步行过去到了那里肯定是一身臭汗搞得狼狈不堪。
他想了想,坐回到座位,谢过小张警官,再次拉上了安全带。
两公里的距离开车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大概因为是警车的缘故,小区保安问都没问就直接开闸放车子进去了。
蔡嘉澍指引着小张警官把车开到了汤泰宁家楼下。
“需要我一起上去吗?”刚才蔡嘉澍接电话时候的反应很剧烈,小张警官有些担心。
“不用了。”蔡嘉澍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临走时特地绕到驾驶室这边对里面的小张警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张警官!”
随后,他小跑了来到楼门前,刷脸直接进入了大楼。
几乎和汤泰宁半同居状态了两年,蔡嘉澍对这里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站在了那个曾经也算是他的家的房门前。
他下意识伸手去刷指纹锁,在手指快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抽回手,深呼吸了两下,将手指放在门铃的按钮上用力按了下去。
“叮咚——”
几乎是同时,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蔡嘉澍的表情还没准备好,目光就和里面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他最熟悉不过的眼睛,也是这双眼睛令他对汤泰宁一见钟情。
时至今日,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
那是他大学刚毕业的第一年,可能因为找工作到压力太大,他的一颗智齿毫无预兆地肿了,疼得他没法吃饭,连着好几天睡不着觉。
社区牙防所的医生看了他的x光片,说他的这颗智齿长得非常有“个性”,牙防所医生不敢拔,建议他去挂全市牙科最好的九院的专家号。
但是那个专家号需要提前一周零点抢才能抢到,蔡嘉澍觉得自己再这么疼一个星期可能会产生反社会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