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误食”这两个字和“故意”没有区别,在通告上是一模一样。
“萧池最后会怎么样?”唐誉试探性地问,“北体……会放弃他吗?”
“放弃肯定不会,他没有重大过错,这也不算是他的过错。最后的裁定肯定是‘误食’。”陶最几次三番把话又咽了下去。
可唐誉看出来了:“你想说什么?你放心,你可以跟我说,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人,我相信北体,我也相信萧池的人品。”
陶最看着面前巨大的玻璃窗,看着仪器指示灯的闪烁,他心疼萧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人相信误食。这会跟着萧池一辈子,哪怕他禁赛期已满,他能不能上场也是一个大问号。从此之后他就是一个有争议的运动员,别人不会考虑他是不是真的误食,只会一边倒,坚信他是查不到源头,只能当作误食。”
“而各队为了避免争议,第一时间就会把萧池筛选下去。一旦这事落定,他在国内不会再有球打了。”陶最说完,乐星回端着热水回来了。
唐誉知道他是不愿意让乐乐听到这些残酷的现实:“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化验科加快。你们放心。”
“谢谢了。”陶最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医院坐了半小时就走了,学校那边还乱着,他们也不想占用唐誉太多休息时间。宿舍里自然不用说,大家安安静静地等待陶最的消息,可陶最带回来的消息是个坏消息。
“没关系,没关系。”方丰羽劝着大家,“唐誉那边还有化验科呢,池哥还有一个b瓶。”
“对。”方丰羽气息不稳,“陶最,化验报告多久才能出来?”
“唐誉说尽快,大家放心,他办事一向靠谱。”陶最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他真怕化验报告也没问题。唐誉经过那么多道程序都是全部阴性,难不成真让自己猜错方向?
第二天,反兴奋剂协会开始进入公事公办的流程。上午10点,协会的调查人员抵达北体,单独对萧池进行问话,以及抽血。
萧池没有怨言,他积极配合,恨不得让人家多抽些,只要能证明他是阴性他宁愿抽500cc。不过调查员可不是好应对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地进行采血,单独问话也是严肃紧张,公事公办。
乐星回和其余人只能在走廊等待。
乐星回急上火,他瞧见那些专业调查员就紧张。那些都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吧?不知道他们把池哥关起来,会不会恐吓?
满脑子都是电影里的审讯环节,乐星回紧张到脑洞大开。他们不认识池哥,不了解他的努力和为人,万一真动手了……池哥遍体鳞伤地出来,自己一定要和他们拼了!
不过这自然是他的最坏打算,经历了两个小时的单独调查,萧池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就是脸色非常差劲。兄弟们关心他,问他都在里面回答什么了,萧池只说都是正常问题,没有细说。
细说的话……还是氛围恐怖。里面4个人问他1个人,不能乱动,不能走神,更不能随便看。一旦萧池看向门的方向,下意识去找丰羽和飞羽,他们就会警告他。
冷汗密布,萧池擦了擦额头。
又过了半小时,身在医院的陶最打来了电话,将最不好的消息告诉了喵喵队——饭盒检查没有异样。
所有人都变成了打蔫的气球,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陶最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不详预感再次应验,饭盒和唐誉的血液一样,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药物、毒物的痕迹,就是普普通通的饭盒。陶最问,如果下过药物,被全部吃进去了,饭盒会不会有所残留。可化验科的人说,那唐誉的血就会检查出来。
是啊,一环扣一环,就算饭盒上没有,唐誉肯定有残留。现在是“双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唐誉把陶最叫回了病房里:“现在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陶最短暂地摇了摇头,或许还有忙可以帮上,只是他暂时想不到。
“你别乱想,我肯定坚信萧池是清白的,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是咱们想错了方向?”唐誉也跟着脑洞大开,“会不会现在有一种……更新型的下药方式,只是给萧池喷了一下,他就阳了?”
陶最谨慎地回答:“有,沙丁胺醇和甲基乙胺,一个针对于哮喘,一个针对于鼻炎,有中枢兴奋作用,使用必须申报。但它们必须近距离喷入,萧池不会那么傻……再有就是氯睾酮喷雾,能加速伤口愈合,必须直喷外伤,萧池他没有外伤。氯化乙基那种就更严重了,能把萧池的块头喷成阳性,估计都已经把他喷成全麻了。”
“你们运动员真的要非常谨慎才行。”唐誉爱屋及乌,“你们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