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攻手啊,时速太强了。”解说看到了现场的数字,128km/h,“这可是……”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在比赛场地上有一种无解,就是数值怪,力大飞砖的数值怪。像篮球,弹跳高滞空强,别人都落地了,滞空强的人还浮空观察对手。足球里核心强,小腿和地面平行去做假动作,下一秒又站起来了。排球的球速就是大杀器,毕竟每个队员都是血肉之躯,拦不住。
“这种大主攻,国内很缺,如果好好培养肯定不出岔子,这个路线咱们很缺。”解说连连用“缺”来形容国内男排形势,希望下一代种子选手蒸蒸日上。
宋忍和穆罗提心吊胆,虽然局分优势在,比分差距大,但不到最后一秒他们绝不能放松。直到第三局顺风顺水、无惊无险地打过,北体vs津海的局分锁定3-0,他们才舒展一笑。
一老一少,两个教练,两代人,产生了共鸣。
小组赛的第一局他们就赢了,这让穆罗很不适应。之前打国内的时候,喵喵队刚刚成型,队员们心不齐,打得不好。后来刚凝聚他们就打国外,被强队压着打。虽然他们赢了,可是每一次都赢得那么凶险,充斥着随时随地翻车的危险!这是第一次他们顺顺利利赢下,没有悬念,没有揪心。
“赢了!太棒了!”韦星火和赵锐连忙冲上去,他俩都没上场。但上不上的,这不重要,他俩可是被带着躺赢了。
“咳咳,好了好了,大家不许骄傲。”宋忍上来压一压孩子们的兴奋劲头,“小组赛才第一场,这才刚刚开始。”
薛礼绕了个圈子过来,意气风发地说:“我觉得咱们这个势头正正好,一口气杀进决赛吧!”
“别骄傲,别骄傲!”宋忍不敢说大话,谁都知道这种大话就是“毒奶”。但赢球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压不住这些小伙子,特别是乐星回,兴奋得满场跑,要不是大家看着他,乐乐已经跑到对面场地去。
乐星回这个高兴啊,痛快啊,舒服啊!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他在排球大群里立了军令状,输球要跪下磕头,今天津海这一场可不止是磕头那么简单,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在群里挤兑他,嘲笑他的身高。
“回来!”陶最一把勾住乐星回的小背心。
“诶呦……”乐星回被拽一个趔趄,“哥,你干嘛?”
“我倒要问问你干嘛?”陶最的脖子上挂着运动毛巾,“等比赛结束再说。”
“……哦,好吧。”乐星回只能老实巴交跟着哥哥归队,他就纳了闷儿,怎么自己在陶最的眼皮底下一点错都出不了,陶最就像五指山,时时刻刻能压住他这个孙猴子。自己不过是想过去和鲍洋说说什么时候给我磕头,陶最就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小九九。
可恶啊可恶,他又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监控!乐星回最后只能归结为“兄长威压”。
鲍洋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闹心得要死。先不说今天的输赢,北体的实力如何,光是一个萧池就足够全队开会讨论。体圈的歧视链好像不顶用了,即将被这个没背景的人打破,圈内生捧的可不是这种没背景的,怎么就偏偏让萧池练出了头?
再有就是乐星回,这一点确实是鲍洋自己大意。乐星回打了自由人之后他没摸过底,只看过他们在南京的比赛视频。那时候乐星回还屁滚尿流呢,现在居然扛得住几发重扣。
等到两队握手退场,鲍洋没有和萧池握手,只是简单地碰了下手背。
萧池还在兴头上,根本不在意别人握手不握手。他是草根,以前在场上没人搭理,连手背都不带碰的。没想到鲍洋刚准备转身,一只手揪住他的队服肩膀。
“你懂不懂礼貌啊!”方飞羽眼尖。
乐星回和陶最同时转过身,只见方飞羽又变成了校霸的模样,不准备放人。李助正在收拾孩子们的衣服,离他们最近,两三步跑过来,拍了拍飞羽的手臂:“好了好了,咱们先回去。现在还在比赛期间,比分随时随地能收回。”
“他什么意思!不服输可以再比啊!”方飞羽纹丝不动。
“好了。”方丰羽反而捏住了弟弟的手,“先回去吧,咱们别让池哥难做。”
萧池连连点头,急得一个字儿蹦不出来。方飞羽这才松开,斜眼瞪了鲍洋一眼:“你小子下次注意。”
“切,你们有病吧?搞什么小团体啊?”鲍洋来了一句,先给北体扣锅,不明所以的人就会以为他们打自己一个。不过就算真打起来,鲍洋也没准备跟一个草根运动员道歉。背景就是天然壁垒,说不着话。而且他坚信根本用不上自己动手收拾萧池,就他这种……再往上打打,几乎就是活靶子,不被人整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