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的声音很轻,落在梁易易的耳道里宛如重锤。
“你是不是经常抱怨他不陪着你?会因为他的个人行动而发脾气?你有没有一次次用各种出格的方式吸引他的关注?我跟你说,这些事情我都做过。但是咱们这样不对,他们只是当哥哥的身份,又不是必须让着咱们。他们……其实也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吧?”乐星回的声音低沉且清晰,他看过星火的疲惫,就知道陶最曾经多无奈。
“你越这样,星火的压力就越大,到时候他会逃得更远。我能理解你,但我也理解他,我已经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龄了。”乐星回没有责怪,“你闹来闹去,星火养伤和训练都不踏实。他们也是独立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梁易易的眼泪已经停了。
“我知道,星火都告诉我了,他很在乎你。你们的家庭关系比我复杂,但你放心,星火不会丢下你。至于首发和替补……不是队里不等他,而是正常调动。如果我受伤,那就他上,他受伤,我上。你如果想要他高兴,就听我的话,先学会当一个省心的乖弟弟。”乐星回也是不好受,星火那个疲惫的背影,他曾经也在陶最身上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年龄小,看不懂他的疲惫。现在乐星回站在哥哥的角度去思考,也发现曾经自己的喜欢就是藤蔓,让陶最喘不过气。
“真的吗?”梁易易低下了头,“我刚才不是故意撞你,我就是生气他拉着你,他已经好久没拉着我了。我们家3个男人,我,他,后爸,谁和谁都没血缘关系,我怕我们的家散了。”
“你擦擦鼻涕吧。”乐星回又一次递出了便签纸,“你听我的,准没错,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组建一个‘甜弟弟’互帮互助小队,留住哥哥可不能只靠蛮力。”
这一次梁易易接了便签纸,胡乱地擦了擦鼻子。他看向乐星回的手:“手机壳多少钱?我赔你。”
“那倒是不用,我有我哥呢。”乐星回摇了摇头,“最近星火的心情肯定不好,我先劝着,你老实几天吧,别把学业耽误了。”
梁易易无奈地点了点头,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鼻梁骨发酸,他实在太害怕失去家人。乐星回带着淡淡的笑意,朝他伸出了右手,梁易易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两个人轻轻一握,像达成了一种共识,从此之后要学习当个好弟弟。
这天晚上,韦星火没有参加晚训,乐星回倒是加了梁易易的联系方式。
梁易易:[乐哥,我哥是不是特生气?]
乐星回一边搜索韦星火的身影,一边悄悄地自喜了一把。从小到大他都是队里比较小的那个,在喵喵队更是老幺,这回突然被人叫“乐哥”,他感觉自己已经成熟到没边儿。
“对,他晚训都没来。你放心吧,我一会儿给他送点吃的。”乐星回悄悄语音。
啪叽。一只大手压在他脑袋上。
“和谁聊天呢?这么小心翼翼?”陶最一下午没被乐星回缠着,就看他一个劲儿地摆弄手机。
“没谁……”乐星回将手背过去,藏起了手机。
“神神秘秘,我又不查你聊天对象。”陶最还真不是翻手机的人,他本人不喜欢的行为也不会对别人做。但就是这样一瞥,乐星回那个花瓜一样的手机壳藏不住了,陶最一把将手机捏过来:“你和谁打架了?”
乐乐很珍惜这个壳子,绝对不能摔成这模样。陶最在脑袋里搜索,不对啊,北体哪有乐乐的劲敌?大家都挺喜欢他。
“谁来学校了?你高中同学?”陶最开始筛人,“鲍洋?何俊利?谢家祥?”
“没有没有啦!”乐星回绕着他转了两圈,那都是在排球大群里和他打赌的人,“哥,我今天顿悟了。”
陶最警惕地看着他:“零花钱又不够了?要多少?”
“不是,和钱无关,和爱有关。”乐星回用两根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个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