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听明白了,脸色已然红透。他不明白白洋怎么明白的,但……确实让人家说准了。现在力气还成,乐星回揉着腰起来,拒绝了他们的帮忙。一个人来到洗手间,他不太灵敏的嗅觉发挥作用,闻到了香喷喷的气味。
像玫瑰花的气味。
乐星回第一反应……白洋平时和他女朋友在这里同居,不然一个男生的洗手间不可能这么香。
但是盥洗台上只有一个人的洗漱用具,牙刷是一个,毛巾也是一个。乐星回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脱了衣服,拧开热水,身上青青红红,该肿的肿,不该肿的也肿。谁也没告诉过他做.爱是这样的,跟打架差不多,屁股蛋都被撞得淤青。
后腰上的纹身倒是没有那么疼了,只不过还不能沾水。乐星回扶着墙,慢慢蹲下来,在极大的羞耻中进行了一番自我清洁。他怀疑自己无形中吃了一百吨的魔鬼辣椒,上吐下泻,连续泻了24小时,就是他当下的切身感受。
水一会儿透明,一会儿半透明。乐星回不敢冲太久,胡乱地拿卷纸擦掉水珠,套上衣服再回客厅。躺下后,林见鹿和他桀哥还在客厅里鼎立,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非常微妙,时不时说两句,时不时驴唇不对马嘴。
奇怪,他俩不是好队友吗?吵架啦?乐星回重新贴上退烧贴,在退烧药的作用下再次陷入昏睡。
北体这边,陶文昌已经把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乐乐和陶最的邪门兄弟爱情先放在一边,他反复握着唐誉的手,诚恳又用力地点着脑袋:“谢谢唐部长,谢谢了,谢谢了。”
“小事一桩。”唐誉不敢居功,“不是我个人功劳,是政策。再过两个月,你们首体也会展开相应的系列工作,对你们体育生是好事。”
“不不不,这件事还得谢谢你。”陶文昌没想到唐誉离开了首体还能庇护北体,“这是我们家的大事,乐乐能碰上你是他幸运。等我把这两个倒霉弟弟安置好,我们全家请你吃饭,当面道谢。”
“不用了。”唐誉摆摆手,“你们……运动员不容易。”
“用的用的,我现在就想请你吃饭,就是事情抽不开身。”陶文昌满脑子都是事情,厉桀在首体搞了个强制爱,陶最在北体弄了个伪骨科,他俩弟弟真不是省油灯啊。
话题一转,陶文昌又说:“唐部长你放心,别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拉红线这方面绝对业绩过硬。你等着,过几天我就把手里的资料精心筛选一番,争取今年让你脱单!”
“这个……”唐誉摆手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晃出了残影。可陶文昌理解中这应该是不好意思,张钊还说唐部长和柯燃一起吃了饭呢。不等他再次开口,陶文昌瞧见陶最捏着一包纸巾走了过来。
“干嘛?”陶文昌反问,“你哥我又没哭。”
“你流鼻血了。”陶最指了指他的鼻子。
“啊?”陶文昌用手指沾了一下,温热的血液顺着人中滚滚而下,“唉,还不是为了你和厉桀操心操的!”
陶最赶紧帮他擦,抽空就问一句乐星回在哪儿呢,试图套话。可陶文昌的心思不在这里,他让陶最带他去找了□□院领导,又找了下他们教练,再次确定“体培计划”今天由校长和最高级别领导签字启动。至此,乐星回这一场无缘无故的倒霉才算有了个说法。
等陶文昌准备返校,陶最看了一眼手机,乐星回还没给他回复。陶文昌拍拍他:“你先别急着接他,等他病好了,我给他送回来。”
“我就想知道他跑什么呢。”陶最动了动手腕,看样子想打人。
“还能是什么?他怕你跑,所以就先跑了。”陶文昌虽然不了解实情,但陶最这脾气他多多少少清楚,“我知道乐乐的缺点,你带着他确实不容易,但有时候……你每次离开都瘆人。”
“我怎么瘆人了?”陶最问。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俩初一那年,你暑假想去一个大溪地夏令营,乐乐也想去。但是你只想自己参加,不带他,出发前那一晚你带他来我家里玩儿,记不记得?”陶文昌都记得。
陶最点了点头。陶文昌咬牙切齿:“我靠,你陪他玩儿了一整天,大半夜你偷偷溜走了,第二天一早上了飞机。你知不知道乐乐一睁眼发现没你,我怎么哄好的?这种事发生了好多次,你每次走都不吭声,他一睁眼,放学一回家,你不是走了就是没了。包括……”
陶文昌也不舍得深说陶最,自己弟弟嘛。“包括你爸离婚,你一声不吭就搬了家,好歹和乐乐说个再见呢。”
“我是怕他……”陶最顿了顿,“我怕他不让我走。”
“你如果真和他好好告别,乐乐又不会抱着你的大腿,扯着你不让你上车。你俩各打五十大板。”陶文昌搂着陶最的肩膀,“唉,我知道你也是怪你爸……你那时候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婚,要不也不会自己出来住。你早就把乐乐和孙阿姨当家人了,那时候你也小,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