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找呢,他跑了。”陶最气得笑出来。
唐誉又一次瞪大眼睛,睡完就跑?乐星回你不是很喜欢你哥吗?你逃跑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宿舍陷入了没辙的安静,直到陶最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屏幕上跳跃的来电人变成了“陶文昌”:“喂,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宿舍。”陶最一听他哥这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语气,就猜到乐星回找到了。
“那你别动了,我过去抽你。”陶文昌简单地约了个架,又挂了。
陶最放下手机,看向唐誉:“我堂哥正在抽我的路上,一会儿这屋里会血溅当场,你要不要先走?我怕他伤及无辜。”
“昌子啊?没事,我也好久……没见他们跳高队的人了,见见吧,怪想的。”唐誉笑了笑,出神地看向了窗外。
从首体到北体,路途不算遥远,但也要穿越大半个北京城。陶最没有刚刚那么担心了,他哥肯定会给乐乐找地方休息,不会纵容他满大街乱跑。等到宿舍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怒不可遏的陶文昌铁面无私地叉着腰:“陶最。”
陶最如梦初醒:“叫我干嘛?”
陶文昌这火气,从小这臭小子就这样,犯了什么事还是一副“叫我干嘛”的死德性。“我叫你干嘛?你……“还没说完,陶文昌一脚刹住:“唐部长?”
“嗨。”唐誉端庄地坐在乐星回的位置上。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怎么瘦这么多?你是不是没睡好啊?”陶文昌走到他面前,这人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眼下乌青,这是失眠了多久?
“我最近比较忙,没事。”唐誉拍拍他,又一次看向跳高队的冬季队服,还是印象里的模样,一模一样,就是陶文昌这套比较旧了,没有他熟悉的那一套新,“先把乐乐和陶最的事问清楚吧,我也是刚刚知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情好好问,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能想什么样?我还不了解他俩?”陶文昌也是有苦说不出。陶最又不是坏人,乐星回确实是个调皮的小孩儿,但他确实想不到这俩人……好嘛,他一个堂弟陶最,一个表弟厉桀,两个人接连爱上男生,他们老陶家的基因真有点说法。
“乐乐他怎么样?”陶最这时问。
“他能怎么样?发烧了啊!”陶文昌说,“他打电话说找我来了,好嘛,无精打采地坐在我们学校石碑下面,眼睛睁也睁不开,羽绒服里就套了一件t恤,一个裤子,连个外套都没有。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你……”
不知道该怎么说陶最,老陶家的持久确实有点说法。
“他现在在哪儿呢?我接他回来。”陶最思来想去,昌哥肯定给乐乐开了个房。体育学院到了假期都忙,学校的同学分不出精力照顾别人,只能找酒店住。一个人放在酒店里,不如接回来。
“他才多大啊,昨天才过生日吧?你……你小子!你啊!”陶文昌捶他一拳,“你弟弟长得多小你不知道?20厘米身高差啊,两个人种似的,你……”
“他自己吃药了。”陶最气得没了脾气。
陶文昌和唐誉同时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陶文昌问:“什么药?不是我思想龌龊啊……是那种药?”
“就是那种药,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陶最才知道为什么昨晚乐乐一碰就有、一碰就有。
陶文昌一屁股坐下:“我要被他气死了。”
“他还纹身了。”陶最又说,告状谁不会啊,陶文昌和他一个姓,这是他真堂哥。
陶文昌绝望地捂住眼睛:“我气死算了。”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着急。”关键时刻唐誉只能力挽狂澜,两个陶姓男子已经中断思考能力,唐姓男子上线,“陶最,你和乐乐说清楚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和他表白了吗?”
“我原本想今天睡醒了就说,还想着等‘体培计划’启动就马上告诉他。”陶最回答。
“唉,你应该先说。”唐誉找到了问题关键,“以前你总是一声不吭就消失,他吓怕了,还以为这次又是你离开的前奏,所以睁眼就跑。你要是提前说,他心里有谱,就会乖乖留下。”
陶最已经过了鉴别谁对谁错的时候,对错不重要,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乐星回也不会走。“我先把他接回来再说……哥,你把他安排在哪个酒店了?他身边没人照顾不行,他一激动肯定发高烧。”
“这你就别管了,我给他安排在别人家里,有人帮我看着。现在你好好想想你俩的事情怎么办,你爸爸和他妈妈刚复婚,你俩也好上了,怎么着,你家双喜临门啊?”陶文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