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好大,白色的奶油裱花顶着小草莓,这也是乐星回从小的喜好。和五颜六色的蛋糕品种相比,陶最也很纳闷乐星回为什么只爱吃草莓蛋糕,平凡到有些单调了,但足够经典。
纤细的金色蜡烛插了18根,陶最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一根又一根地点燃。烛火跳动起来,他关上客厅的灯,坐回了乐星回的身边:“今天是2月3号,是你18岁生日,哥哥先祝你生日快乐。”
哪怕吃了那个药,乐星回的第一反应还是鼻头一酸。
“不要你的祝贺。”乐星回搓搓鼻子,声音却是撒娇那种。陶最真讨厌。
可是陶最又真好,好喜欢哥哥。乐星回忽然很看不起自己,自己居然想用龌龊的药物留住他,把他捆绑在身边,真是一个很坏的弟弟。从暗恋到明恋,乐星回做错的步骤何止几十种。
眼圈刹那间红了。
“别哭了,都长大了,别哭了。”陶最揉揉他的脑袋,“我们小乐乐长大了。”
乐星回用力地点点头,把眼泪逼回去:“我现在可以许愿了吗?”
“你想什么时候许愿都可以。”陶最看着烛火。
“好,那我……先许愿。”乐星回将布满伤痕和薄茧的手十指交握,“我希望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永永远远。”
“哈哈,许愿不应该是默念么?”陶最笑问。乐星回固执地说:“就要大声说出来,愿望憋在心里没人知道,说出来了老天爷才会知道。陶最,我建议你以后许愿也说出来,不信你就……”
忽然间,乐星回闭上了嘴巴。
陶最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机播放生日歌,清浅的祝福曲调却没法拨弄乐星回的心情。他的血液又开始加速冲刺,这回证据确凿,药是真的,旗舰店果然没骗人。他睁大眼睛,有一只手在他身体里乱搅,激起他皮肤上一层陌生感十足的燥热。燥热又在他身上寻找凸起,来得又快又猛,席卷了全身。
他开始发抖,但不是性.欲来临,而是特别……特别……特别想笑?
不是,壮.阳药吃了之后为什么这么欢快?一身力气恨不得去锄大地,还是笑着干活的?
“怎么了?”陶最发现乐星回怎么总是走神?他捏了捏乐星回的脸蛋,又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乐星回?看着我。”
皮质手环不知不觉中变了颜色,乐星回仿佛找到了他比赛中的心流状态,没错,就是那个感觉。他四处发散的注意力被回收了,被一只手紧紧捏在眼前。除了打比赛,乐星回从没在任何场合中找到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瞬间,现在有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陶最心里一个不好,纹身发炎,导致乐星回发起高烧。
乐星回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全身湿漉漉发热,又疼又热的双重感受冲击着他的皮肤,他无比渴望有人能用冰凉的手……摸摸他,给他降降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乐星回的头顶仿佛顶着一个只属于他的倒计时。
“陶最。”乐星回猝不及防地抓住他。
“你等一下。”陶最想要起身给他拿温度计。
“哥!”乐星回每一根亢奋的神经元终于全体链接,在他意志力薄弱的地方闪起了烟花。
陶最顿时站住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乐星回抓着他的手指头,一点点摸索他的骨节:“哥。”
初中时期那一封情书送出去,他再也没开口叫过“哥”,连“小最哥”都不叫了。他对陶最直呼其名,好像这样称呼能让自己好受些,忘掉对他多么迷恋。他也不想两人的关系被兄弟之情困住,哥哥弟弟有什么意思?好无趣,好枯燥。
兜兜转转,乐星回喜欢的还是这个哥哥。“哥,我还有一个愿望,你想听听吗?”不等陶最点头或摇头,实际上乐星回总是替陶最做冲动的决定,他站起来抱住陶最,用湿润的嘴唇寻找他脖子上的喉结。
这一次,陶最意外地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