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乐星回有什么关系?”陶最想起来了,学校是第一批。
“这个是新政策,主要关注体育生的伤病后续、复健训练、复出比赛,尽最大可能优化运动员的体感质量,其中还包括心理健康和伤病应激,是一项非常好的政策。毕竟各个项目都有人为了国家荣耀冲锋,必须有兜底的福利和保障。”唐誉喝了一口热巧,“乐乐的事情可以归纳入赛后或突发状况辅导,我认为很有必要。”
“真的可以纳入?”陶最看了看餐单,“你还想吃点什么?”
“想吃北体最出名的logo瑞士卷。”唐誉开始点餐,“还有logo乳酪蛋糕和蛋挞,以前进来买还要找张钊和陆水拿卡。”
“好,你等我一下。”陶最拿着卡去买,学校最出名的甜品就是这些,只不过他没料到唐誉会爱吃瑞士卷这种。logo版本是学校特供,出炉之后烙上校徽、学校中英文大名,跟做广告似的。那个圆圆的芝士乳酪蛋糕也有,蛋挞倒是普通外观。
抹茶味和肉松味都买,陶最心想这七八个应该吃不完,满载而归。放到桌上之后,陶最急迫地问:“所以你大舅舅愿意帮乐星回这个忙?”
“不是他忙乐星回这个忙,是一旦‘体培计划’正式启动,乐星回必须留在学校接受赛后心理辅导。”唐誉擦擦手,精准地挑出自己想吃的口味,“不过我回家也和他说了,学校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总不能袖手旁观。”
“……谢谢,谢谢你,也谢谢你大舅舅。”陶最搓了搓手,“你这算是……给我弟开后门?”
“离开后门远着呢,我只是实话实说。”唐誉撕开叉子包装,当然他不能告诉陶最自己是怎么对大人撒娇说的,“你想,这么大的事情,南京公安也彻查完毕,乐星回和此事无关,那乐星回算不算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
“对啊。”陶最点点头。
“平白无故被卷入是非漩涡,遭受网暴,成为众矢之的。好不容易赢了金牌,日本队拒绝领奖,你们也失去了领奖的机会。更有甚者挑拨国家关系、队员对立,试图煽动群众怒火,这些事的影响落在乐星回身上,他会有心理阴影。社会事件一旦放大到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场灾难。”唐誉边吃边说。
“对,是这样。”陶最这些天和学校反应的也是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话术。既然调查清楚了,他弟就是隐形受害者。
只不过身份不同,说出来的话分量自然不一样。
“我大舅舅和南京方面也进行了对话,放心好了。不过……”唐誉又顿了顿,“以后你们还是吃一堑长一智,宋教练的担忧没错,接错了东西,说不清楚。你们宋教练也是一个老实的狠人,这几天他吵架的次数快赶上过去十年。”
“是,以前大家都不当回事,这一回肯定不会掉以轻心了。我弟只要能留下就好,哪怕学校给他软性禁赛一个月,给他一个口头警告的处分,我都接受。这样我就放心了……”陶最其实还想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家请你吃饭,低头一瞧桌面,两个瑞士卷和芝士奶酪蛋糕已经清空。
于是陶最又站了起来:“我再去给你进点货吧。”
好能吃的手办,饭量和背景一样不可小觑。
校医楼这边还没消息,赵锐捏着乐星回的鼻子,刚给他灌了一整杯的vc冲剂:“你说什么?纹身!”
“嘘!你小声点!”乐星回满嘴的大橙子味道,“你要闹得天下大乱吗?”
“不是,不是。”赵锐甩开他的小手,“天下大乱是我闹的吗?你以为你哥发现你纹身之后他收拾谁?”
乐星回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啊。”
赵瑞捏着他的手,指向了自己:“我啊!是我啊!你戳几个窟窿眼他都找我谈话,和他住一屋的时候我都怕他给我举报了。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这是我个人选择,我成年之后的第一个大壮举。我不是为了纪念谁,也不是故意犯错,让陶最注意我,我就是……给自己留个青春的记忆。”乐星回指了指后腰。
这半个月的经历让乐星回懂了很多事,俗话说“人教人不懂,事教人全过”。他遇上事了,才知道自己的瞄下,才知道情绪在事态的大刀面前毫无力度。乐星回已经接受去哈尔滨的结果,曾经故意犯错引陶最注意的叛逆幼稚也褪去,他能为自己负责。
“我想纹一对儿翅膀。”乐星回已经不满足于纹身贴。
“你别闹,听我的。”赵锐还是摇头,挽起袖口,“你瞧,我这个才是纹身,扎破皮肤才能留下图案,疼得要死要活。纹完了后悔怎么办?这可搓不下去,洗纹身先不说多少钱、多少时间,你受得了把皮肤烧熟一层吗?”
“我不会后悔。”乐星回主意已定,他没长出高度的翅膀,就纹一对儿纪念纪念,就这么简单。
到了下午,乐星回说干就干,一个人来到了纹身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