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二这年, 乐星回的发送时间大多在上午, 那时候他应该习惯了吧?屋里没有自己, 他也找不到别人聊天,每天按部就班去上学,和赵锐快快乐乐一起打球。但是到了自己生日那天,乐星回的发送时间是零点。
到了高三, 每天的发送时间就不一定了,有时候是五六点,他起床早练, 有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写完作业要睡觉。体考那几天的时间比较固定,应该是担心考试太紧张,特意上了闹钟。
直到最后一条,自己回来了。这个小号再也没有更新,应该也没有登陆过。
陶最都看完了,不知道看了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没再找他和教练,这件事也暂时按下不提,因为更为紧张的期末考试来了。算学校有人性,知道这时候学生以学习为重,没给乐星回压力,不然陶最很难想象乐星回一面面对学校的检查,一面复习,最后的考试成绩会是何等惨烈。
等考完试这天,孙晴和陶俊梧来接他们,一家四口要完成一件大事,看房子。
“陶最,咱俩要不要对对答案啊?”在车上,乐星回用脚踢了踢他。
这礼拜过得太高兴,乐星回已经没了方向感,飘飘忽忽就考完了。陶最每天都陪着他,从一睁眼陪到睡觉前,有时候自己跑他床上去,他也不轰人了。他真的履行了诺言,在期末考试之前、在自己过18岁生日之前,没离开自己。
距离自己过生日只剩下几天,乐星回感觉大事不妙。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生日一过完,他喜欢的人就会烟消云散!
“不用了,考完就放下,又不是什么大事。”陶最说。
今天是孙晴开车,坐在副驾的陶俊梧听完,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呦,你也知道考试不是什么大事?”
“具体问题,当然要具体分析,对于中学生来说当然是大事。”陶最清楚他爸在呛他什么,以前每年期中、期末都是家里最“难熬”的时候,乐星回不喜欢复习,自己恨不得拎着教鞭站他后面,拎着他的耳朵说考试是第一大事。
“那我要是……不及格呢?”乐星回对自己的成绩没什么信心。他向来就不是学霸,小聪明倒是有一些。凭借着小聪明低空飞过,阿弥陀佛。
“那就等待补考。补考不过,等待清考,按照流程来。”陶最才不信清考也不给学生过,哪有大学卡毕业率的?学校疯了才这么干。乐星回倒是点点头,原本想说,如果我补考、清考你能不能陪我,但成绩还没出呢,别咒自己嘛。
“好啦,都考完了。”孙晴是典型的孩子乐天派,“一会儿你们想想家里的装修风格什么样,我们早点找装修公司,慢慢磨合。”
目的地在北三环和东三环的交界处,这边地理位置很好,出门方便,出市方便,去机场更方便。乐星回下了车,小脑瓜早不记得考试的内容,眼睛不停眨动着,跟着妈妈从地下停车场进电梯。
“妈妈,你真舍得搬家了?”乐星回还不敢相信。
“搬啊,你和小最都长大了,那个房子太小,咱们一家人换个大的。”孙晴揉着儿子的脸蛋,乐乐倒是没瘦,她这些天明显见瘦,夜里睡不着,白天吃不好。陶俊梧不让她看手机,可当妈妈的根本忍不住,她总盯着,等一个完全公正的裁决,和网络上的路人对线。面对过于恶意揣测的,她实名制举报!
她能为孩子做的,也就是举报了。
新家在4层,坐北朝南,280平,一梯两户。一进屋就是一个好大的玄关,还是半圆形,给乐星回喜欢坏了。屋子高,在这里他可以练习垫球。进了客厅就更喜欢,有想象中的大玻璃,自己和陶最的独立房间,独立洗手间。
“都是落地窗,你喜欢飘窗,咱们让装修公司改。”陶俊梧带着两个孩子参观,“我总觉得这大理石地板不好。”
“看着冰冷。”孙晴也说。
“换成木地板?”陶俊梧和她商量着。
他们商量着,乐星回忙着串房间,从自己这屋溜达到陶最那屋。为了弥补陶最睡了好多年的小卧室,这次陶最的房间比他大不少。乐星回对此没有丝毫的异议,就是摸着墙面,一个劲儿地丈量。
“怎么,这墙又招你惹你了?”陶最一眼看出他在动“歪脑筋”。
“也没招我……”乐星回靠着墙,两只手背后,“我想在墙上打个洞?”
“打个什么?”陶最装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