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从陶最的脸上看出了信号。这个来自中国的二传手有着中国人明显的周旋, 他不止看出了自己的隐蔽战术, 还看出了他们的缺点。为了更有效的牵制中国队, 马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快攻下分。
比赛继续,齐小池换下了薛礼,但韦星火仍旧在场上。自由人不能太自由, 打完自己的一轮再说。两边都是强轮站位,陶最走向刚刚上场的小池子:“马可他会调整策略,小心他的假动作。”又走向了星火, “把地板盯住。”
“明白。”韦星火尽力,“我努力。”
哨声响,解说间也开始了全新的话题。男解说看出中国队的调整:“下面中国队上了一名替补接应,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发挥。”
“‘替补’这个词发明得真不好。”女解说开口,“我相信以后国际排联会更改叫法,首发和替补的界限不一定是实力,更多的时候是体力和打法。”
场上中国队的二传手接了自由人从5号位飞来的一传。
“这个自由人应该也是要下去了。”女解说看向休息区的14号,从昨天的赛况分析,66号能扛,他像一个坦克自由人,波兰队的大炮砸下来也没给他砸坏。但14号像个小摩的,在三米进攻线外窜来窜去,路线也是小巧而精致。她很多心里话没有明说,尽管中国队输了一局,第二局也是开场不利,节奏完全被意大利抓住,可她仍旧认为这是一支很有潜力的队伍,在人员配置方面,这支队伍已经初具规模,急需的是打磨。
比赛一分一分上去,正如喵喵队的预测,马可的短平快和快攻球多了起来,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打下局比分。而大家专攻盯人,把马可盯得“水泄不通”,马可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进攻点正在被瓦解。遗憾的是他手里没有主攻。
每一分都十分艰难,不止是中国队,意大利也是如此。比赛的最终目的不是看一传的稳定、二传的紧凑,目的是得分。没有合适的主攻手是马可这半年的困扰,他不能让中国队的追赶势头咬住。
比分12:15时,中国队再次回到了第二轮,方丰羽下场,乐星回等到了自己上场的时机!
意大利队是第3轮,这一局的比赛已经过半。乐星回调整了很久,上场后先站在了陶最的身后。如果没有隐蔽站位的打法,他的标准位置就是在这里,正前方是小最哥。
陶最马上要往前走了,意外地刹住了车。
意大利又要发球,乐星回脑海里转着几十个画面,注意力高速发散又高速往回收。陶最朝他看过来,他脸上的汗水已经擦不干,仔细看还能看出几条灰。
像咱们打排球的,不是手脏就是脸脏,哈哈。
乐星回忽然想起小时候陶最这样说过。自己一会儿也是一个小花脸,但陶最没资格笑话自己。他看着陶最走过来,这是二传手相反的路径。
“乐星回。”陶最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站位,“怯场不代表是怂包啊。”
“我没怯场!”乐星回马上变成张牙舞爪的小狗,“我也不是怂包!”
“哈哈,好。”陶最见他这样就放心了,一阵风走向了网口。
怯场不是怂包,怯场不是怂包……自己本来就不是!乐星回站在飞鸾的右侧,胸口鼓动着一股气。自己才不怂呢,知难而退是人的本能,是下意识的保护机制,可是人的大脑可以训练,也可以强化成知难而上。
意大利的小主攻手发球,乐星回重新调整呼吸。百分之几的数字进入眼帘,每个人的胜率都在眼前。鼻梁骨还疼,创口贴还在,他恨不得能看清发球手的手臂汗毛。球飞向网口,也是一个急速转弯球,原本朝着乐星回的球咆哮着冲向了李飞鸾,去杀后排小主攻的进攻几率。
后排主攻手接一传一定伴随着“进攻机会被自己吃掉”的可能性。就看能否调整过来,反应够不够灵敏。李飞鸾立即传球给陶最,陶最在球冲来的前半秒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