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最又拍了他一下,这问题要怎么说呢?其实每个二传手都是在玩儿对面球员,要不说二传手名声在外,臭名远扬都是自己给的。要是排球队打群架,最先被围殴的大概率也是二传。
宋忍这时候叫了一个暂停!
就算宋忍不叫,陶最都要给教练眼神让他叫一个。6个上场球员围上来,倒是没有败兵之相,以赛代练的效果非常明显,和硬队碰几次,每个人的心态都在发育。
宋忍看上去很平静,仿佛已经把两队都吃透了:“今天,意大利队要给你们上一课,这一课也是之前咱们没碰上的,心理战。”
“对,马可一直在试探。”陶最擦着汗,“他在算咱们的组织时间,每一颗球都不是巧合。”
“防守好强。”这是韦星火的第一感受,“他们两个副攻手的拦网预判比波兰队准确太多了。”
“我尝试突破了3次,都被他们的大副攻单人拦死。”不用说,薛礼今天又被脆拦了。
“接下来你再尝试两次突破,他可以试探,咱们也可以试探。”宋忍看向陶最,“把平时的战术打出来,不要慌乱,不要被对面唬住!你们要坚信一条信念,只要你们和意大利站在同一个赛场上,网子两边完全对等!谁站在这个位置上谁就配打,听见没有!”
“听见了。”大家异口同声。
暂停也是休息,带给了大家新的光芒。韦星火看向对面的副攻手,身高202,臂展恐怖得吓人。现在这位大副攻正在观察陶最,像是要从中国队的年轻二传脸上看出战术。韦星火两只手扶着膝盖,呼呼喘气,他又看向了这个副攻手的双腿。
两个打不透的副攻拦防,两个人都是两米以上。他们的预判好强,再这样打下去,无论陶最的球传给哪一个攻手,他们都能转瞬即到!
不行,得想想办法,得动动脑子。韦星火深吸一口气,比分不能再拉大了,3分已经快要抵达斩杀区域。在正经大赛上,追分都是小概率事件,他们不能把队伍的胜负赌在追分的可能性上。
陶最没有回避意大利副攻手的目光,他反而看了过去。
很强的对手,这支球队加上“意大利”3个字,简直自带压迫感。不怪乐星回上场前忐忑不安。
陶最的眼前又一次被创口贴一晃而过。
他烦恼地晃了晃脑袋,准备好下一轮,哨响,对面发球,在6号位的萧池接一传,球一呼一吸间又回到了陶最的手里。这个球该怎么给?陶最在托球前一刻完全下意识地思考,二传在场上最动脑子,但不能产生“我要思考”的意识。必须给脑细胞练就成记忆回路。
余光中,对面的大副攻已经开始移动,朝着他们的2号位、中国队的4号位侧跳。陶最这个托球的手势确实很像给4号位高球头,让萧池打后4的,意大利倾斜了资源去抵挡中国队的主攻。
陶最余光里又多了一个,他们的接应也去了。
萧池的后排进攻居然能调动他们两个人在进攻未成型前补位?这是为什么?
思考的空间留给陶最半秒,陶最的手指顺势一掐,给球掐出一道富有弹性的弧度。可球也是打了个忽悠,飞向了2号位,去找站在3号位的薛礼!
薛礼在跑动中起跳。这是他和陶最配合出的快攻,跑动接应不一定非要到位,是全图搜索,给一个位置就能打!这个球能找到他,需要陶最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需要两个人的默契。球速快得很,嗖嗖一阵风,弧线又降得快,完美的快攻球!牺牲了球路长度,只为了保证接应这一发能最快打出去。
一定能绕过对面的拦网!薛礼向后撤退一步,紧跟着他余光中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方才被陶最晃到4号位置的副攻手出其不意地横椅过来,两个人同时起跳,同时抵达了最高点!
4条手臂在网口上方相遇了。
巨大的冲突,击球的声音和拦球的声音没有落差,那颗v200挤在两个手掌当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形。陶最给的球路足够短了,他在满场跑的薛礼身上安装了思路跟踪器,第一时间定位了跑动的人。而薛礼也在最佳时间配上了这一套战术,起跳和击球都非常完美。
可是这颗球又一次被打回了中国队的场地,宣告刚刚二传手和接应手的迂回战术并不能生效。战术失败,对面再拿下1分。
昨天风光无限大杀四方的薛礼落了地,冥冥中他察觉到这就是自己的“报应”。报应来了,遇上波兰队那样的他能打,遇上意大利这样的,他根本打不透。
“宋教练!”穆罗看不得薛礼难受,紧急转向了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