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薛礼累得跟峨眉山的猴儿一样,平日里总是照镜子的小伙儿完全不顾形象。
他和陶最都卷起了赛服下摆,一个黑一个白,汗如雨下衣服全湿。陶最是真受不了这种全湿的状态,黑色布料贴在身上像穿了一层胶衣,前胸后背都是汗珠。穆罗连忙给他们递运动毛巾:“放下来放下来,这不是咱们在学校里训练,这是比赛呢。”
“比赛又怎么了?老子热死了。”陶最放下来了,薛礼是绝不可能听穆罗的话。宋忍也管不了那么多,对齐小池说:“第二局的下半场你准备一下。”
齐小池动了动脖子:“成。”
临上场之前,陶最又看向了乐星回,没时间了,无论是第一局的倒计时还是赛况都在呼喊上场。陶最始终在衡量,用目视去权衡当年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出了差错。曾经他考虑的问题是乐星回能不能打自由人,现在他考虑乐星回能不能打国外球员。
“陶最!”宋忍第一次这样不客气地点他,“上场要仔细!不然就别上了!”
分什么心呢?这时候你还能分心?这一支队伍不好带,宋忍至今没觉得大家有同一根主心骨,可他也有自己的心腹,一个真正听话的萧池,一个主观性强的陶最。如果是在场下,乐星回受伤,陶最格外关心,宋忍不仅不担心,还要说一句“兄弟情深”。可陶最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时候谁能管你们情多深?
“我知道了。”陶最卷起下摆狠狠地擦了一把汗,上了场。
不出意料,中国队的第一局简直是白送,从波兰队主攻手和主教练的笑容来看,他们确实没觉得第一局的赢面有难度。23:25,波兰队打得轻松,中国队落花流水。主攻没打出来,二传状态不对,自由人伤了一个。
局间休息,两边换场地。
男解说这时问:“目前中国队的局分落后,您如何看这场比赛的发展形势呢?”
大多人都已经不看好,稍微懂一点排球的观众也能看出两边的问题。当务之急并不是局分落后,而是中国队没有找到攻克的法子。就算是全球强队也有漏洞,百分百严谨且全面覆盖的排球队,无论是女排还是男排,都不存在。
“我倒是觉得……咱们会翻盘。”女解说的见解果然十分独到,“首先,咱们不是大比分落后。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两支球队是可以掰手腕的水准。”她指向了比分,“两分之差,中国队已经在追局了。如果咱们不是落后两分,而是七八分,那剩下的比赛会很吃力。”
“要我说,波兰队虽然进攻很猛,每一个球都符合他们的赛风和形式,水平过硬,有球就打,但这支球队并不是他们大学生顶级队伍,他们的长板赢了中国队,短板非常隐蔽,一旦中国队找到突破口,势如破竹。”女解说对这支队伍还是谨慎看好。
宋忍则更加谨慎,已经开始重新设定上场人员。
“陶最下来,换赵锐。”他第一刀就拿二传手开刀。
所有人都看向了宋教练,在关键时刻,宋教练的胆量还挺大。众所周知,直接换二传可不是主流打法。然而赵锐倒是兴奋了,临危受命,这是立功的时刻啊。他平时虽然傻呵呵跟着乐星回胡闹,可谁不想成为场上最耀眼的明星?他也不想一辈子打替补。
“按照平时训练的节奏,薛礼跑动加强,4号和2号位边攻加强。后3不要打了,从2和4打过去。”宋忍继续部署,对面已经给他们的后3进攻看透了,“飞羽,薛礼一旦开始跑动,你要注意拦网的宽度。”
“知道了。”方飞羽点了点头。
陶最虽然一言不发,可凭借宋教练的几句话他就听出了战术部署。薛礼是接应,接应左侧是小副攻,右侧是小主攻。接应如果上前半场,薛礼身上还有拦防责任呢。宋教练已经摘了他的进攻方拦网,下一局薛礼肯定要下球拿分。
“一旦快攻打起来,全网协助飞羽和丰羽。星火要注意边角。”宋忍刚刚说完,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了。
两边人上场,陶最和乐星回、齐小池、方飞羽在下面休息。
喵喵队没有发球权,开场是第3轮的隐蔽站位。方飞羽看着自己哥,方丰羽踩着三米进攻线,保护唯一一个前半场,赵锐。后排是4个人,大主攻、自由人、接应和小主攻。薛礼的位置已经藏到最后面。波兰队则是开局第1轮,反轮!
“反轮曾经是很多队伍的弱轮啊,现在大家好像没有那么明显的强弱之分了。”男解说将主场还给了旁边的老将。
波兰队发球,女解说也开了口:“曾经的二传都矮啊,比主攻手矮10厘米都有,现在二传都挑很高。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个人全面化,纵观全球,每一支强队都在模糊队员的位置分界线。除了自由人和二传手,其他人的特点都可以转化。二传手也算上,必须能进攻。一旦二传手进攻不能,相当于5个进攻端废掉了一个,吃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