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 李飞鸾的身边一直都是支持者,无论是他面熟的米姐还是其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场上给自己“喝倒彩”。
韦星火的工作量不知不觉增加了一倍。
比分到了8:11,分数在追, 但是一直没上去。女解说直言不讳地点出了问题:“中国队这边的自由人工作量接近饱和了。”
“有几次忙中出错,这不应该是他们的真实水平吧?”男解说询问。
女解说浓眉高挑,老练的目光在大屏幕上一滑,鹰一般的双眼画出了重灾区:“在现在的国际趋势上,自由人和主攻手是强挂钩,已经变成了稳定的小串联。中国队这边的18号打得太飘了,下球的动作不利索。刚刚那个回归本位的小调整非常失败,能看出他思路不在线。”
“打排球一定要用脑子,主攻手不止是强攻击那么简单,更要延伸出二传的生命力。在我们的术语中,主攻手的顶级配置就是练出‘强解’能力,像解题一样,无论面前是什么阵容或者拦防节奏,是平面还是立体,他们都能强行解决,一击必杀得分!目前来看,中国队这边两个主攻都没有。”
韦星火又一次鱼跃,在他来看韩国队的球并不难接。他们真正的难点就是两个主攻手,既有ace的水平,又有调整球的眼光。可是现在他们还没追上,比分变成了9:12,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个鱼跃的球再一次飞向陶最。
陶最已经打到了反轮的位置,他想过很多种小组赛开场的绊脚石。比如说,有队员突然间生病了,谁水土不服了,哪怕是哪里意外受伤都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唯独,他唯独没考虑过飞鸾会出事。
李飞鸾,这个从开学起就稳得让人放心的主攻手,居然会因为支持者的倒戈而倒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飞鸾他从小就吸收了支持者给于的养分,感受的都是正面积极的声音,一旦这个供给链断掉,他要经历的就是一场心理上的戒断。如果不是赛中,陶最完全不想操心他的戒断,飞鸾已经是成年人,他要学会独自面对。
“飞鸾!”陶最在场上又一次叫他。
偏偏是赛中!在比赛中戒断是最让人摸不到底的模式。陶最已经飞到了3号位,两只手在空中的停滞像交响乐团中间的指挥家,强韧有力的关节给球发送弹性!
“这个球好!”女解说忍不住夸,“调整球头了!球不死!”
“您看得出球头在调整?”男解说半信半疑,这是什么眼神?监控眼吗?
“当然。”女解说给他一个不明显的白眼,显然她在职场中也经常遇到这种反问,但职业就是职业,业余在她面前还是太嫩了,“18号主攻手刚开场时的球头比现在最少也要高15厘米左右。”
陶最在调整,飞鸾这会儿适应不了比太散了,赛,他作为一个二传,必须给攻手创造更多的进攻环境。比起林见鹿那种精密的调度,陶最更习惯规划全局。他手里的人就算出了错,也必须有容错率!
飞鸾走神,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给他叫回来,他高于萧池的球头,自己可以给他降!如果一个二传在这种关头不能扛起危机,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强!这可是他们小组赛的开局,喵喵队不是不可以倒下,他们在以后千千万万次的比赛中都会有无奈和挫败的时刻,但这个时刻不能是这时候!
一支队伍如果在首战就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要重新调整斗志又需要无数个日日夜夜。
李飞鸾直接从后排起飞。
这一局他打得太散了!像一个活生生被人摇晃散掉的鸡蛋黄!这个后排进攻连起跳都没配上,但对面的三点攻拦防已经成型。他们的前排三点攻暂时打不过去,必须后排突围。
球以超高的速度越过了网口,乐星回进入最后的热身环节。可以的,韩国队的进攻强度不大,自己不会被他们打透!
等到乐星回真正上场,比分已经到了18:21,马上到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