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穆教练说话可比宋教练一板一眼,老宋是个老好人,有时候他们捏一捏,老宋就松了口,给大家的自由度也高。可穆罗说一不二,不懂变通,于是乐星回在刷牙时发出了哀嚎:“怎么办啊,我还期待这回能捡个小礼物呢!”
“哈哈,你喜欢什么小挂件,我给你买。”韦星火只好安慰他。他能理解宋教练的决策,飞鸾的视频和照片大多数都是收小挂件,一个扔,一个捡,虽然这在比赛中不算什么,但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但放眼望去,每个项目都有这样的现象,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乐星回为了这件事睡不着,滚到了韦星火的旁边:“你说,以后咱们能不能收?”
“先别收了。”韦星火回着弟弟的消息,“你先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怎么接个电话还要自己静音?乐星回闭上嘴,开始翻手机看陶最给没给自己发消息。陶最和锐子一个房间,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一连给自己发了4条!
[青少年纹身的危害!]
[转发这条朋友圈,让更多人了解纹身,并非“叛逆的艺术”。]
[纹身可能造成的皮肤伤害、炎症和大面积坏死。]
[北京一纹身店给未成年纹身,造成未成年毁皮,警方已介入。]
乐星回不知道给他回什么好,最后也只是打了几个字:[我腰上的小翅膀是贴纸。]
陶最又转发一条:[低成本纹身贴纸厂家大曝光!安全和美观究竟是谁在抓!]
乐星回只想翻个白眼过去,陶最也太老土封建,接受不了任何新潮的事吧?白眼刚刚翻到一半,旁边的韦星火已经喋喋不休:“我就在酒店,已经准备休息了……两个人一个房间……我还能和谁住?当然是和我队友一起住!是是是,比赛结束就回京……”
乐星回忽然揪住了被子,这些话,他好像听过。
初高中选拔赛,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赛,陶最经常要全国跑。所有运动员都是这样,从小比赛,有些人条件好,家长陪着满天飞,大多数都是一个包一个行李箱,独立自主。他晚上给陶最打电话,没完没了逼问的也是这些,哪怕是自己表白失败后。
“就是一个队友,和我一样,都是自由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好了好了,先挂了,你赶紧把作业写完,明天我给你班主任打电话。”韦星火又说了几句才挂,打一通电话比打5局球赛还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回血。
乐星回看着他明显急促的呼吸:“你和你弟生气了?”
“也不是生气,就是……唉,你懂吗,有时候小孩儿长大了,会突然间变成一个不讲道理、听不懂话的人。不管小时候再怎么乖、再怎么懂事,到了这个阶段就变成人神共愤的刺儿头。真想拿老家的红肠抽他。”韦星火气得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乐星回沉默不语,这是他头一次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兄弟关系,从……陶最的角度。
之前他闹得比韦星火的弟弟还凶,在电话里还哭,他固执地认定陶最必须哄他,没想过给陶最带来多少工作量。
“那你会烦他吗?”乐星回好似隔着时空隧道,在问过去的陶最。要不是韦星火,他真不知道当兄长这么辛苦,这么多无奈。那时候陶最是怎么过来的?是自己细密织就的逼问和索求让他感到窒息和想逃吧?不管他是不是一阵风,自己单方面想把一阵风关在屋子里,本身就是不对的。
“唉,烦。哈哈哈,说不烦肯定是假。但……烦完了还惦记,还想管,真怕他走错一步。”韦星火看向旁边,“你哥就没有这种烦恼,你在他眼皮底下打球,他不操心。”
乐星回无言以对:“还好,还好……”
这一夜,乐星回睡得还行,早上倒是自己自然醒了。韦星火还在旁边睡觉,他坐起来,在床边看着他。那些被自己电话连环call的日子里,陶最睡前哄完了自己,早上也是这么累吧?不光是嘴皮子累,还有心累,乐星回没瞧见当年陶最的忍耐,却从星火的身上窥见一斑。他
到了早上8点,大家伙集体吃早饭,自助餐厅里是全国各地的运动员,女队男队都有。乐星回发现飞鸾今天还是不在状态,他没有发布澄清,只是偶尔看一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经过了集体的尿检,比赛也进入了最后的流程——人员核实。
中国人看中国人简单,扫一眼证件。外国球员花费的时间更长。由于人员众多,不光要核实球员身份,还有教练、队医和随行人员,以免发生“顶替”乌龙事故。
这天晚上,乐星回又亲眼目睹韦星火怎么哄他弟弟,老实讲,韦星火的弟弟索求的关注度不如自己当年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