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我是男人,那你是什么?”陶最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摸着乐星回的额头,把半干不湿的头发拢好。每次拢到耳后,乐星回的后背就像发生了应激反应,直起来那么一下。
“你是弟弟。”陶最捏了捏他的脸。
乐星回屡教不改,有些甜头尝到了就容易上瘾。现在他非常想要再亲一次,并且试图从“弟弟”这个领域横跨到“男人”那边去。然而这一次的偷袭没有成功,被陶最抓了个正着,及时地按了下去。
“别闹了,该睡觉了。”陶最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那好。”乐星回安静了只有两三秒,“那明天你会帮我说话吗?如果我妈妈生气的话?”
“绝不,活该挨骂。”陶最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以后还有家规吗?必须几点回家的那一种?”乐星回看不到他就有些着急,连忙去抓他的手。
“有,李飞鸾这是第一次,以后不能有第二次了。不管你们去喝咖啡也好,打台球也好,都不能再发生。”陶最松开了他,又补充一句,“也不用给你送到家门口。”
乐星回的视线又回来了,同时回归的还有他身上的浴袍。陶最弯腰捡起来,亲手给他穿好了,连腰上的带子都系成一个对称的蝴蝶结才放手。乐星回从一个光溜溜变成了一个鼓囊囊,他一筹莫展,真的发挥不出一点魅力似的。
“你明明就是有感觉。”乐星回不死心地说,“其实……只是试着接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又不乱碰,你肯定也不乱碰。”
“你现在这种思维就很危险,你觉得自己不乱碰就能替别人做决定?别人要是乱碰了,你又手无缚鸡之力。”陶最用力地揉乱他的头发,“乐星回,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吧?你这样的想法在外面很危险。”
“切,才不危险。”乐星回踩了他一脚,慢腾腾地离开了房间。关上陶最房门的一刹那,乐星回笑着摸了摸嘴唇,还好,有重大进展,他哥要是不喜欢他早就给他掀翻踹飞了,他哥就是不敢承认!
第二天,乐星回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以为自己的隐瞒做得很好,能瞒天过海,实际上当他和孙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孙晴太了解孩子,乐乐说话吞吞吐吐的,就是有问题,等到他开口说“早上好”,什么都藏不住。
乐星回照样往陶最的身后躲,这回你抵赖不了了吧,咱俩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你得罩着我!
“咳咳……”陶最轻咳两声,“阿姨,其实……”
乐星回探出半个脑袋来。
“其实,都是赵锐带他去的,要怪您就怪赵锐吧。”陶最说。
“啊?”乐星回没想到他哥的解决方式就是甩锅。
“如果您要是真生气,我打个电话把赵锐叫过来,您好好批评批评他。就是乐乐他高中的那个同学赵锐,两个人经常闷头凑一起搞事。不过赵锐的主意更大,很多时候都是他进行怂恿,不然乐乐他也想不来干这些。”陶最面不改色。
乐星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完蛋,锐子,你是不是要打喷嚏了?
好在孙晴并没有大动干戈,就是担心孩子吃不好饭。陶俊梧的关注点是会不会发炎,这个洞、那个洞的,他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追求什么时尚。两个人在电脑上查了又查,稍后稍微严肃地说:“最后一个。”
“哦,我知道了。”乐星回对着陶最又狂又嚣张,对着家长就怂了。
“这是最后一个,身上不能再穿孔了,养不好很麻烦的。”孙晴赶紧给乐乐做好吃的去,怪不得这周回来看着瘦了些。
成功过关!乐星回朝着陶最挤了挤眼睛,早知道这么轻松,他昨晚就不拉着飞鸾东颠西跑了,飞鸾也辛苦。
为了弥补飞鸾,返校的时候乐星回带上了妈妈亲手做得下饭菜,一共就拿了一罐,还全给了飞鸾。舌钉风波过去了,他和陶最的初吻风波还没过去,有时候训练过程里,乐星回无缘无故就想起那个感觉来,再摸一摸下嘴唇。
“想什么呢?”韦星火拍拍他的屁股。
“想……想大人的事情。”乐星回模棱两可地承认了,他和陶最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应该可以“约会”了吧?
只不过他还没等来约会,比赛的征程已经扑到面前,在北京开始进入大规模的冷空气南下时,喵喵队全体套上了羽绒服,坐上了通往机场的大巴车。
“阿嚏——”在大巴车上,乐星回打了个喷嚏,严酷的冬天还没降临,他的小身板就已经被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