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希望我去找另外一封情书的主人?”乐星回瞪着眼睛问。陶最完全收紧了手臂,变成了弟弟的摇篮:“乐星回,我希望你能多多交朋友,多多认识外面的人,这样是对你好。陈浩南的问题是他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你不能因为他一句有的没的就退缩。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你会遇上好人,像咱们喵喵队里的兄弟。”
乐星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喜欢喵喵队。”
“真的啊?有多喜欢?”陶最盯着他问。
乐星回挪动着双腿,他喜欢看陶最瞳孔里的自己,仿佛自己被陶最锁住了:“很喜欢。军训时候就很喜欢很喜欢,这是我梦寐以求的队伍,大家团结友爱,像一家人。所以我也不希望大家和小穆教练吵架……宋教练虽然不厉害,可他是一个好人。”
“哈哈,光是好人可当不了教练。”陶最摸了摸乐星回的后脖子,确认体温没问题,“这件事需要小穆教练自己去解决,这是考验他个人能力的时候,咱们谁也帮不了忙。说回刚刚的事,你能遇上好人,也会遇上不好的人,咱们姑且不算陈浩南是个坏人,他只是没那么好。”
“可是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乐星回实在不希望队里吵架。
陶最目睹他的难受:“遇上不好的人,你不要反思,更不需要复盘,你不要想他为什么突然间对你不好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差劲,你需要的就是离他远一点。彻底远离,当作不认识,更不需要考虑他的心情。”
“那我以后再遇上了,是不是又是一个错误?”乐星回差点从陶最的身体上滑落,又被他哥托着屁股托上来,“像试错一样?”
“对,社交就是试错,你永远有试错的成本。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一个陈浩南就放弃交朋友。”陶最揉了揉他的眼睛。
乐星回开始犯困了:“那你希望我再受伤害吗?”
这是乐星回最关注的问题。陶最鼓励他,可陶最是发自内心的吗?是希望自己越来越好吗?乐星回好像能抓住一点风了,失控的风总是伤人伤己,但只要别太过分,乐星回可以理性地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他真的抓住了,不是幻觉,风就在陶最的喉咙里,哪怕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凭空消失。乐星回每一次呼吸都在回应他的风声。
陶最克制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希望。”
乐星回的心脏在风里跳动。他忽然理解了“捕风”的真谛。要是拿一个塑料袋去捕风,风会把袋子撑破,可如果自己拿着一张网子,风会自由平滑穿过。他虽然没有抓到,可是这个过程里风吹过他的面颊,透明地宣告着存在感。
“那你明天会和陈浩南道歉吗?”乐星回几乎把下巴搭在了陶最的下巴上。他不喜欢孤独,也不喜欢陶最孤独。
陶最又笑了:“绝不。”
乐星回搂住了他的脖子,陶最的下巴蹭红了他的下巴。红色蔓延到他的喉结上,好似一阵气流进入了他的身体,又冲出来,顶住了他的鼻腔。乐星回沉浸在这个“绝不”里面,他相信陶最说到做到。
“但是,我要纠正一下刚刚的建议。”陶最的手臂快被乐星回压麻,“第二份情书的主人……还是算了吧,把他划掉,从你的社交预备役里面除名。认识新朋友固然是好,但这种写一封信就消失的人不能成为你的朋友。”
“我都没看。”乐星回到现在都没看情书,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陶最,“我困了,我想在你身上睡。”
“喂,你都长大了,还这么睡?”陶最假装要松开他。
乐星回却不害怕:“我还没成年,等于没长大。陶最,我有的时候很想追上你,可有的时候……又觉得只要自己留在原地,你会掉头回来找我。”
陶最有半分钟的不应声:“你在我身上睡觉,能不能别总是动?”
“你……”乐星回忽然意识到什么,往下面看了看。等下,他哥不是那方面不行吗?都没法满足嫂子了。所以接应嫂子和自由人嫂子才离开他。为什么现在陶最又行了?
“你是变态吗?”乐星回有些词穷了。
“这不是变态,这是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别说是你蹭来蹭去,高中时候我打个喷嚏都能硬。”陶最莫名其妙又背上了“变态”的帽子,作为一个哥哥,当弟弟爬到身上的时候硬起来,怎么想都是变态行为。
乐星回想象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瞎掰,你肯定不行。”
这一晚上乐星回留在了陶最的床上,赵锐在宿舍里找人,找到呼呼大睡的乐星回时那叫一个无奈。他完全不理解他们的兄弟关系,明明两个人喜吵得天崩地裂,难受到皮开肉绽,可一旦遇上什么问题,两个人和好如初的速度堪比萧池和李飞鸾的击球速度。他们身体力行地展示着“我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好了”,让其余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