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时间停下脚步,这是小翠第一次提这种事。
“你们不知道猪圈有多高……特别高。猪力气很大,不够高它们会跳出来,我那时候矮,自己爬不出来,又冷又饿又湿又脏的……我妈那天刚好回娘家,没人捞我,我爸打了一夜的麻将,给我饿的……活活扔了我两天。”薛礼跟说笑话似的,只不过这笑话就是他的童年。
“后来呢?”乐星回堵得慌,连忙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腿,“猪没咬着你吧?”
“还成,撞得我浑身是伤,但没下死口。那两天给我饿得够呛,光顾得吃猪饲料了,黏糊糊湿哒哒一盆……不行,再说我要吐了。”薛礼是真心难受,心理上有点进食障碍似的,可为了竞体每天还要拼命吃,“所以我到现在都不喝粥,一会儿咱们……”
不等他说完,一个只比薛礼矮半头的陌生男人朝他们冲了过来。那男人上来就要撕薛礼的头发,薛礼被扯一个踉跄。赵锐离乐星回近,第一时间给乐星回推开了,而后他和陶最两人一起上去帮忙。3个人有身高、力量上的优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薛礼摘出来,可薛礼却反扑过去,两个人继续扭打。
“薛礼!”陶最拧着他的队服后领,“你松手!”
“薛礼!薛礼!”赵锐急得只知道叫他的名字,薛礼用一个武松打虎的姿势骑着那人的后背,一拳一拳不停猛捶。而且他还下死手,每一次都往那人的后脑勺捶,分量感历历在目。兄弟算我求你了,咱们马上去南京打比赛,多亏陶最还能拧动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敢找我?你还敢找我!”薛礼已经什么都不顾了,“父慈子孝对吧!”
崭新的队服在拉扯间被扯裂,不知道是那人撕扯的,还是陶最用力过猛。赵锐拦腰抱住他,周围拢了一圈的校友,大家都想帮忙又不敢插手。陶最拧着薛礼的右手,死死别到他后腰上,余光里陈浩南刚跑过来。
“把乐星回带走!”陶最朝着他喊。余光里又出现几个熟悉的人,北体三人组也好奇地过来了。
薛礼又一脚踩下去,赵锐差点被他踢飞。陶最拽着薛礼的t恤,又朝陈浩南喊:“先把我弟带走!”
陈浩南听到这一句才反应过来陶最和自己说话呢,场面太乱,人挤人找不到。那声“我弟”在他听来格外刺耳,就好像故意和他显摆他们的关系,但陈浩南还是压下不悦,顺顺利利带出了乐星回。
“没吓着吧?”从乐乐的状态上看,是吓着了,陈浩南担忧地问,“怎么会打起来呢?那人是谁?”
乐星回愣着神,陡然间打了个哆嗦:“薛礼他不吃饭。”
“啊?你说什么呢?”陈浩南没搞懂,薛礼因为不吃饭,和别人打起来了?
“他不吃饭,碗坏了。”乐星回结结巴巴地说,“他妈妈那天回娘家,碗被他摔坏了。猪的力气很大,猪圈不高的话它们会跳出来,猪饲料黏答答湿乎乎,薛礼他就不想吃饭了。他不喝粥……”
“乐星回,你好好想想,你到底要说什么啊?”陈浩南忽然间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又是这样,又是从犄角旮旯的事情开始说,无论是介绍手机壳还是讲酒吧的彩窗,没有一次能让他顺顺利利听懂。刚开始陈浩南还觉得他有趣,看他经常发呆、出神,还觉得他可爱,次数多了,陈浩南不禁怀疑一件事。
“猪没有咬他。”乐星回大声地说,他还想告诉陈浩南,薛礼他们打架就和酒吧打架一样突然,“那个窗户……有漂亮花纹的彩窗,是酒吧的老板特意订做的,那天晚上打雷。”
“乐星回。”陈浩南终于受不了了,“你去精神医院查查吧,你这样特别像有病。”
乐星回又一次在陈浩南面前怔住,和他无数次被陈浩南打断一样。
陈浩南话音未落,左肩膀朝着后面拧转,在不可阻挡的外力下转过身。下一秒一个拳头朝他挥来,陶最打偏了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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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唐誉:我就说体育生会变异!
张钊:干!好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