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高度别下来,还有就是小球串联和二传保护。”宋忍坚定贯彻他和穆罗的方针。
“明白了。”陶最咕咚咕咚地喝着水,赛服后面湿了一大半。比分是19:17,他马上转到1号位。现在乐乐还没上场,陶最已经想象出乐乐在场上的状态。
比赛继续,乐星回仍旧在台下。穆罗希望他能保存体力,但是他发现乐乐是一个压不住的孩子,他小动作和微反应太多,每次球速一上去他就转动脑子跟上追随视觉。他像一台时时刻刻应激的灵敏机器。
“乐乐得休息休息了,他们打球,乐乐还没上场就走出一万步。”张钊都想给乐星回按下去。
“他好像是这样的。”坐在张钊旁边的陈浩南分析,“如果他沉迷什么事就完全沉迷,可不沉迷的时候,乐乐就是一种散漫的状态,很难抓取到他的重点。”
“你还挺了解……”张钊不得不承认陈浩南观察细致入微。
“如果乐乐能把沉迷状态扩大,变成他平时里的状态,那他的人生效率会提高很多。”陈浩南又说。
“人生哪有什么效率,比赛可以快,人生还是慢慢来。”张钊笑了笑,又回到了陆水旁边,“我发现……赵锐真的有重大情敌了。”
陆水喝着生椰拿铁:“钊哥,乐乐他和赵锐……”
“因为陈浩南比赵锐敏锐,我不是说赵锐不好,你也知道咱们干运动员的平日里都大大咧咧,生活细节这方面……咱们都是凑活就行。”张钊现身说法。
陆水抽离自我:“我没有凑活就行。”
“赵锐他就没发现乐乐的状态切换,陈浩南都看出来了。别说乐乐,我都没挑出陈浩南的毛病。”张钊搓着肌肉梆硬的大腿,别的院系都换上了长裤,他身为长跑队长还是短裤上阵,“我的‘瑞幸’cp是不是要完了?”
“不一定。”陆水淡然否定,“太完美的人,往往都有最要命的地方。我不担心你的cp,我担心乐星回受伤。”
哨响,第一局结束,比分21:25,野马队局分0-1,锁定一局。
韦星火和乐星回碰着头喝水,两个自由人像交头接耳,偷偷说着他们的机密。韦星火已经上头,语速明显快:“你也看到了,最后那几个球其实不该丢,如果一传能稳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乐星回点头如捣蒜,额头对着星火的额头,“旋转了吗?”
“转了。”韦星火点头。
“哪边?”乐星回追问。
听着像加密的语言,实则是自由人的解码。两个人用一局的时间想到了一种打法,看似直短的扣球有没有可能加了转速?排球比赛里的球不像大家想象中那么听话,击球点的左右、上下会打出五花八门、眼花缭乱的路线来。如果这个球接不住,重、快、短、偏、转,肯定占了一样!
“都有。”韦星火才是那个无奈的。
每次4号接应起球,他都会盯住那人巨大的手掌。排球比赛规定不允许遮挡球,可以全力以赴地观察。韦星火就不明白了:“每次他的手势都是直击球,可是打出来都有转速,到底是怎么打的?”
乐星回的汗水不比韦星火少,突然间他发现韦星火转了下目光。
韦星火只是稍微转了下瞳孔,没想到这一偏都被乐星回给发现,乐星回的观察力简直可怕:“咳咳,我弟来了。”
乐星回已经看到了,看台上有一个黄毛精神高中生:“你弟弟又找你要钱?”
“唉,这事不好说,咱们别管他。”韦星火拉回注意力,“我看不出他的手怎么转,往哪边转,所以接球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和角度。”
这就是他们的难题,乐星回没有场上近距离观察的条件,星火都看不出来,他这个距离更看不出来,除非他上场。就在这时候吹哨子了,两边已经交换场地,发球权在喵喵队这一边。
“我下来休息,小穆教练,刚刚有没有给我加油?”换了齐小池的薛礼直接把香蕉皮放在穆罗的脑袋上。
穆罗刚刚对接应位置燃起的敬佩之心又全部灭掉,但已经可以熟练地摆起过来人的面孔:“小翠,别闹,还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