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担心我没钱。”陶最直言不讳,一家人没有什么避讳,“我爸挺有钱,他从来不卡我经济问题,就算我将来一事无成什么都不做,我也有一辈子花不完的积蓄。再说,我妈妈那边还给我钱呢。”
“那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给的,这是阿姨给的。”孙晴再拍拍他的手背,“将来搬出去,这一套房子就空出来了,阿姨不打算出租,留给你。”
陶最一瞬间看向了孙晴,没懂她的意思。
“你放心,乐乐也有,阿姨不想偏了谁,让你们兄弟不和。这套房子不管是卖也好,你自己住也好,都……”孙晴给两个孩子都打算好了,虽然陶最不是他亲生,可从小带大,她已经把小最当成自己的,只是她经常不懂他的世界。她也清清楚楚看到小最对乐乐的付出,当乐星回的哥哥绝对不是不痛不痒。乐乐有时候是软硬兼施都没辙的那种小孩。
“别卖了,我要这套房。”陶最的答案来得干脆利索,裁纸刀般停了孙晴的话。
孙晴终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显喜悦的神情,这是第一次,她知道小最对这个选择很满意。她不怕孩子张口要,大人有条件,为什么不给呢?而且他们都是男孩子,男孩子将来谈朋友论婚嫁,多总比少要好。
“好。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也随你。”孙晴摸了摸他的头顶,一眨眼就两米高了,真快。
“不会改变主意,我一个人住这里挺好。毕竟我在这屋里长大,留下了不少回忆。”陶最对着孙阿姨真情实意地笑了笑,“您和我爸这回要白头偕老。”
“我们一定。”孙晴搓了搓小最的面颊,和搓乐乐完全是两个手感。乐乐那就是小孩儿脸蛋,小最是个大人。她也不确定孩子们知不知道自己和陶俊梧离婚的原因,但愿他们都不知道,别让两个孩子闹心。
周末曾经是乐星回的快乐源泉,这回度日如年。他尽力将陶最从心里赶出去,回到学校之后投入到练球当中。和师范的校联赛近在咫尺,乐星回每天都把自己往“累晕”的程度去推,推着推着,他不知道这算放下了还是麻痹了。
陈浩南经常来排球场找他。
他也和陈浩南说清楚了,暂时对他没那个感觉,但两个人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如果不行,那只能遗憾再见。陈浩南也同意了,这倒是让乐星回没想到,两个人经常天南地北地聊天,他经常震惊于排球世界外的科技。
他再也不去关注陶最去哪里、有没有回宿舍、晚上是不是出去喝酒、偷偷抽烟了没有……不关注后乐星回的世界多出很多时间来,他陪着锐子给雪纳瑞买零食、一起去纹身店,他和纹身师成为了好朋友,有时候在校园里逛逛,就能遇上张钊、陆水、唐誉这个固定的北体三人组。
唐誉给排球队拍了不少好照片,乐星回用他的作品给自己换了微信头像,从头改变。
又过了几天,乐星回好像真的忘记了陶最这回事。他每天都挂着薄汗,从焦躁的夏日练到气爽的秋天,等到北体和师范校排队打联赛这天,10月20日,刚好也是陶最的生日。
乐星回上大学前新买的手机蹦出了一条备注提醒,他真后悔自己标准过这天。
“今天吃完饭直接去排球馆,咱们先开个会。”萧池起床的时候通知另外3个,“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天是验收咱们的新体系的日子。”
“那必须是没问题啊!”赵锐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自信心满满,“乐乐,你早上少吃点,不然你吃多了打完比赛容易吐。”
“我知道。”乐星回已经做好了心理、身体准备,如果今天比赛还赢不了,他真要怀疑自己能不能打自由人。
“今天那个陈浩南……还来看你比赛吗?”萧池吞吞吐吐地问,全队都知道陈浩南好像……在追求乐乐。
“来,他说他早早来占座位。”乐星回叠好了被子,从床梯滑下来,“池哥……你不,你不歧视这个吧?”他并没有对大家说太多,可队里每个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仿佛自己被男生追求是挺正常的事情。
“干嘛?你还挺担心陈浩南,怕我们歧视他啊?”赵锐看得出乐星回和陈浩南聊得不错,不管是不是普通朋友,陈浩南这人都可以的。
萧池连忙摆摆手,说着说着还给他自己闹了个大脸红:“不排斥,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排斥的,这种事情,也挺正常。走吧,快走吧,大家先下楼。今天咱们拿出好状态来。”
奇怪,池哥他脸红什么?莫不是池哥太老古板?乐星回套上了一件新的赛服,数字14前后胸闪亮。他看到陶最还在叠衣服,临出门的时候又转了回来:“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