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将他扔到体育生队伍里,这个文官适应不了。
薛礼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但体育生那点子作祟的恶趣味一上来,他巴不得给小教练一个下马威,给穆罗逼哭了再说。他故意再往前走走,穆罗推着眼镜一个劲儿后退,退到无处可退,干脆以“还有别的事”为借口,跑出了这一层的大门。
这一点点小插曲自然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北体的健身房太大了,每个器械都不空转,全国冠军来了都不一定排得上,他们都要去校区里的冠军培训基地训练。乐星回哑口无言地看着小教练被吓跑,转过来说:“小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哈哈哈,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这个?”薛礼揉着腹肌,爽朗大笑。他的扣杀是弱项,每次训练都让对面脆生生地拦下,齐小池那个瞌睡猫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翠兰”,结果变着变着,兄弟们都叫他“小翠”。
“就得这么说你,你干嘛欺负新教练,穆罗教练本身和咱们就差不多。”乐星回还语重心长上了。
“我就是不服啊,他一个26的,要经验没经验,要年纪也没年纪,凭什么管着咱们?”薛礼用自身行为敲定了体育生刻板印象之一——不服管教。
有时候不是教练脾气大,爱发火,是教练不霸道,完全压不住场子。
乐星回继续摇摇头:“那不行,一会儿吃完晚饭我陪你去道个歉吧,咱们队内气氛别冷了。”
“冷就冷呗。”薛礼看了一眼手机,“走吧,去宋教练哪儿签个下练,吃饭去!”
时间到了吗?乐星回也看看手机。他没敢告诉大家昨天自己一进宫,但手机壳好像出了问题,怎么被没收一次就裂开了?乐星回摸着拐弯处的巨大裂痕,心疼他的200块,卖家当时信誓旦旦说这个壳子贵就贵在耐用。
原本计划一个名牌壳子用4年呢,面子也回来了,怎料开学两周遭遇滑铁卢?乐星回低着头和那道裂痕较劲,不肯走,仿佛他不走就能修复。这可怎么办?用胶水沾上可以吗?还是用胶带?会不会被人看出来他充大头?
“怎么了?”薛礼好奇地凑过来,“哦!这个壳子啊,你真舍得花钱买。”
“我……”乐星回吞吞吐吐,虚荣心让他难以掩饰慌乱,又顺其自然,“我想让自己用得好一点。”
“嗯,是挺好的,有钱我也买。”薛礼的手机和他本人一样,都是裸奔。可乐星回的沮丧消散不掉,连忙用手遮挡住裂痕,以及那些无法忽视的长长划痕。他想着自己要是能赚钱就好了,可以去尝试398的自助餐,也可以买一个新的壳子。
脖子后面让人用手指头戳了戳。
“谁啊?”乐星回回过头,声音苦兮兮,“你干嘛?”
“过来。”陶最刚从哑铃区回来,脖子上挂着雾霾蓝色的运动毛巾。乐星回跟他走,像跟着一团雾霾,到他的运动包旁边才停。陶最先擦了擦汗水,脖子上的项链指名道姓地晃,乐星回偏过头不看。他又弯下腰,从印着学校名称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和手机一样大。
盒子给乐星回,又戳了戳他的手指。
“给我的吗?”乐星回睁大双眼,是一个全新的casetify!而且还不是一样的,是联名款,更贵一些。
“昨天你那个让我掰坏了。”陶最还在擦汗。
乐星回恍然大悟:“哦,我就说呢,我就说怎么会突然坏掉,原来是你。”这样一听乐星回就收下了,没有思想包袱,陶最给他弄坏,陶最来赔偿,天经地义。刚刚的沮丧变成了拆包装的快乐,乐星回买二手壳子的时候没见过正品包装盒,原来包装盒也挺好看。
他珍惜地将包装盒放回自己包里,第一时间换上,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从正面摸到了背面。他觉得这一刻不该笑,所以笑意也是淡淡的,眼睛却闪着发光,来来回回地欣赏。
“你看,这个包边做得好细致。”他还给陶最指了指。
陶最笑着偏过头:“是啊,正品就是不一样。”
“这个能用4年。”乐星回又说,忽然想到他决心要离开陶最了,连忙冷淡下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我觉得宋锐昨天的话没有错,你应该主动点,友谊值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