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改线只在眨眼之间!
改了!乐星回的小脑袋微微一偏。
宋忍和大二男排教练站在规定的教练区域,注视着这一茬茬即将升起的新人,刚才乐星回那个动作太快,太细腻,一晃而过,让宋忍差些以为是自己眼花。他虽然性格懦弱,可多年经验压身,对场上千变万化尽收眼底,刚才那个球是不是还没改变路线就让乐星回给瞄到了?
是不是乐星回先偏了下头,连肩膀都有15度角偏转,而后那个球才开始“飘”飞?难不成乐星回对球场的感应这样敏锐?
是“蜘蛛感应”吗?
原本这是心理学中的一个词,有些人天生感应强烈,一旦被人盯梢就会察觉到,并且能第一时间顺着盯梢人的目光反向巡回。后来这种感应被运用到比赛中,有些运动员就像长了后眼,哪怕不回头仍旧能感受到球来了。他们的敏锐性像浑身汗毛竖起在感应空气的流动,好似有一根透明的蜘蛛丝连接着大脑和球,微微震动足以。
宋忍不能确定,毕竟手头数据有限而且训练赛没有正规比赛的“鹰眼”设备。无法盯帧回放,也就无法判断乐星回这个小东西的感应几时诞生,到底是“飘”前还是“飘”后。
最终这球没有落在韦星火的双臂上,在萧池身上爆发出第二声闷响。
“我来!”萧池往左弓步,身体重心瞬转1米,强大下盘肌肉给他开路。换个人说不定就被球砸倒了,萧池城墙般的手臂构架了稳如泰山的接发。没有平时的犹犹豫豫,没有抽签的瞻前顾后,干练、强大、可靠、厚硬,成为了萧池全部的代名词。
然后这颗球飞向了根本不是二传手的方丰羽……
完了。萧池看着这个被自己稳稳接住的排球,这不是一传不到位,是太到位了,他下意识给了从小一起训练的人。只不过他忘记了方丰羽此刻不是二传,是副攻!
呵。陶最从5号位跑到了6号位,好混乱的一支队伍。
好混乱的一支队伍……宋忍看着那明明没错又惨不忍睹的球路,萧池没打过二传,但他给了他习惯性的二传手。赵锐原本在3号位,一个正正好的网前位置,两只手高举准备接池哥的一传,结果球飞过他的脑袋顶,奔赴了2号位的方丰羽。
“我的!”方丰羽一个高高起跳。
啊?你的?什么你的?乐星回也懵了。
副攻接第二次传球,这到底是什么路数?大二男排虽然看不懂,然而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在网前进行双人拦防。方丰羽双手托球,两肘微向外弯曲,躲开了大二男排的拦防,把排球托回到赵锐的手里。排球不允许连续触球,不然犯规。
事已至此,赵锐只能二传变副攻,一记飞快的快攻把球凿了过去!刚才方丰羽给他的球并不高,弧线几乎和网口持平,这样的传球必须打副攻快攻,下手稳准狠。
三米进攻线之前的球员属于前场,前场球员可以直接打进攻球。线后的球员可不能这样打,起跳必须在线后。
排球扎到对面场地的正中心,大二的主攻手没防住,自由人接到却把球接飞。排球滚出边界线,站在对角线的边界线裁判员马上给出指示,出界。
出界前,谁是最后一个碰球的,这个出界就算谁的。大二自由人碰球,算大二出界。大一和大二比分1:0,暂时领先。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刚刚的赢球纯属“答案正确”,然而“过程全错”。宋忍犹如一个操心老父亲,满屏幕都是心眼子,六子夺嫡,唯一没心眼的萧池还给方丰羽喂球。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误。”萧池立即认错,“我和小羽配合习惯了。”
“给我啊!给我!”赵锐指了指自己鼻子,笑着说,“以后我也叫小羽。”
“那可不成。”方丰羽拍了拍手上的灰,“池哥只有两个小羽就足够了。”
排球滚过来,大一赢了1分,发球权这不就过来了。上一秒乐星回还在震惊全队的位置错乱,下一秒就心花怒放,他是1号位,轮到他发球。
发球可是我的强项!乐星回一边往端线走,一边转着手里的排球。他站稳之后主裁判吹哨,哨声是发令枪,他只有8秒钟准备,8秒内必须发球,否则也是犯规。全场视线在身上集中,乐星回将排球拍了拍,每一次拍动都在呼应自己的心跳。
谁说小个子不能打主攻,我偏要打,还要打得好。乐星回闷着一口气,这口气都是身高带来的不甘,他转着球,给球增加转速,抛向空中一刹那,大二排球队开始更改防守站位。
助跑的速度加在乐星回并不强壮的小腿肌肉上,他像一枚尖兵,拥有着最强的敏捷性和灵活性。压力到脚踝,被地面反弹往上,整条力道不曾中断,顺着他的大腿抵达腹肌。连起跳的动静都那么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