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马上又补充:“你是送给男生的吗?你别给我找男嫂子。”
陶最靠着床梯一直笑,笑得捂住了肚子。“真找了你怎么办?”
“我……我……”乐星回已经拆开包装,把黑色的皮质手环扣上腕骨,这和军训皮带有一拼,太宽松,他要绕两圈,“我要当着你的面,绿了你!我,我亲他,舌吻他,我……我们做那种事。”
“好可怕。”陶最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盒,再晚两秒,包装盒一定被乐星回踩瘪,“你说这么多话累不累啊?”
“果然是嫌我话多。”乐星回垮了小脸,但确实是有一点累。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感冒发烧专业户,心率也快。记忆里陶最没病过,自己每次换季都要请假,妈妈同意他学习排球也是希望体育强身。累了会出汗,出汗体温高,乐星回经常没察觉,能察觉到已经浑身红了。
不知不觉中,他手腕的黑色皮质手环已经变了颜色,红了一整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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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陶最:我世界就没清净过。
第9章 不要找到自己
“它怎么红了?”乐星回亲眼目睹它变色。
皮质的手环给他绕了两圈,戴在腕口还是明显宽松。银色按扣倒是小巧迷你,冰冰凉凉。乐星回心里嘀咕,陶最的审美简直没救,差劲透顶。现在很多人都是单身主义,月老的kpi不能完成,他哥的相貌就是月老用来冲业绩的,但即便是这样的脸也不能送这么朴素的礼物吧?
方才只是红了一圈,现在一圈半都变了色。
“这是温变的?”乐星回口干舌燥。他不再和陶最掰持,而是安安生生地找水喝,包里刚好有一瓶矿泉水。拧开白色瓶盖,乐星回很熟悉这难受的感觉,身体烧起来似的,再过一会儿他脸色都要变红。
虚弱的身体即便已经养好还是留下了不好的基底。乐星回幼年时最鲜明的回忆就是去医院,还做过雾化。爸爸家的亲戚说他是胎里弱病,都怪妈妈没生好他,可乐星回只觉得是自己抵抗力弱,长大会好。
“温变的。”陶最的笑容已经没了,帮他调整了一下松紧,“你不能说太多的话。”
乐星回大口呼吸着,自己没有哮喘,但太激动容易难受:“你……”
“手环变红,就说明你该住嘴了。”陶最停顿了一下,又说,“每个人每天说的字数都有限,超标了肯定不舒服。”
“……我没超标。”乐星回反驳。陶最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话吧?他心虚地看了他哥一眼:“你好烦。”
“你应该知道,比起心率过速你更明显的症状是升温。小心点儿。”陶最看着他心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真神奇啊,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能说的嘴。”
乐星回的心虚即刻转化为不爽,他屏住呼吸又加快呼吸节奏,尽量调整好身体的舒适度。要不是现在开始难受了,乐星回还有很多话要说,要倾诉,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我不就能心平气和说话吗?如果你没有无缘无故消失,我就不会这样紧张兮兮地盯着你,生怕每次见面都是最后一面。
将近五六分钟的安静,手环重新变成了黑色。乐星回又好了:“你去神农架当野人吧。”
“好。”陶最看着他明显掉色的头发,“你别去湖北找我。”
乐星回的恼怒烟消云散,无精打采地站着晃了晃。“下次再见面,你就在科学报告里。”
“对,几十年前的神秘脚印也是我的杰作,我闲得没事干。”陶最又一次靠在了床梯上,指了指床上一穷二白的床板,“野人也要铺床,学校附近应该有商店吧?”
乐星回喝完了半瓶水,旋转地拧上了瓶盖:“我带你去可以,但你不要再消失了。”
“你带我去可以,但你路上不要再说话了。”陶最指了指手环。
讨厌,就是嫌自己话多。乐星回只能答应一半,路上保留百分之五十的沟通欲。其实他也不是话很多的男生,他深刻怀疑自己是憋坏了。一切都是陶最的错,他把弟弟丢下3年,一声不吭就走。这些话是3年的反噬,是没法管理的执着。他们没有重逢的尴尬,只有见面后略带陌生的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