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不回还是以后不回,你是不是又要走?”乐星回什么虾饺都味同嚼蜡,“你还会回来吗?你不能骗我,骗小孩儿要坐牢。”
“哈哈。”陶最笑意浓了很多,“会回。”
乐星回感觉自己跟留守儿童似的,就盼望着他哥回家看看,然后再也不走。他总有那么多问题,你这些天不回家要去哪儿?你什么时候拿生活用品回家?九月一号你总要去学校的吧?可是陶最给他叫了网约车,把他本人和问题一起打包,塞进后车厢。
“我到家给你发消息!”乐星回扒着车玻璃喊。
陶最摆了摆手,没看见点没点头。
骗子,乐星回就知道陶最是个骗子,给自己一场美梦然后开溜。他的世界太大,从平原到高山,哪天他去神农架当野人都不稀奇。等乐星回到了家,妈妈和陶叔叔完全没怀疑他出去“鬼混”,陶最虽然不着调,可他的可信任度还是不错。
当然,这个可信任度是对他们而言,对乐星回,他说话就是放屁。
这一天晚上,陶最就没回来。
之后的两天,陶最还是没回来,乐星回憋着气也不给他发消息,颇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发誓,自己要做一个能拿主意的人,再也不主动联系陶最,他的消息也不会秒回。
一眨眼到了九月一号,连绵的雨天终于停了。
开学这天是个大晴天,天公作美,把九月最好的天气捧出来,欢迎大一新生入校。妈妈和陶叔叔想送他,乐星回执意要当大人,背着书包坐上了地铁,奔着北京体育大学去。
北体,很辉煌的地方。
校园好大,乐星回高三时候来参观就发现了,各种各样的场馆层出不穷,连马场都有!一进入北体,乐星回的身高就开始严重缩水,又成为了小个子。他穿着新衣服,顶着高调的发型找排球馆,摸去教练办公室报到。教练不在,只有几个同学在,都是军训认识的兄弟。
“我来啦!”乐星回像太阳一样冲进去。
先回头的人叫萧池,身高203,寸头,胸肌像是能把全队都奶活,说话却特别柔和:“乐乐你染头发了?”
“染啦染啦!好看吧?”乐星回可喜欢萧池,萧池还是教练内定的队长呢,看着凶,其实特别温柔,军训时候还给他们洗衣服。
“好看。”萧池点了点头,又问,“你哥呢?他怎么没来?”
“对啊,你不是说咱们队缺军训的那个是你哥哥吗?你俩怎么没一起来?”旁边的兄弟问他。
乐星回局促不安地揪着书包带,他的大话已经吹出去了,没来的那个,叫陶最的那个,是自己哥哥。你们等着吧,等开学那天他一定跟着自己来。大家的疑问让他不知所措,别说回答了,他恨不得收回大话,就当不认识陶最。
“我……我……”乐星回吞吞吐吐,烫出来的卷发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等他解释。乐星回哑口无言,不知不觉中却发现他们的目光开始往上挪,集中点已经不在自己脸上,而是在自己脑袋顶上。
乐星回转过身。
消失的陶最站在他后面。
乐星回不留痕迹地抿了下嘴,窗外的放晴到此为止,陶最在他心里下大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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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你去当野人吧!
陶最:神农架见。
第8章 拒绝男嫂子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乐星回永远不会习惯陶最的神出鬼没。
“你是……”萧池军训时晒黑不少,笑起来牙齿洁白,更加憨厚淳朴,“你就是乐乐的哥哥吧?”
虽然兄弟俩没有直接交流,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乐星回认识他。对于乐乐的这个哥已经早有耳闻,军训时宿舍里进行“男生夜聊”,大家聊的不是自己高中时候不敢表白的白月光女孩子,就是体考时遇上的关系户或者紫微星。
不甘不服的遗憾充斥在宿舍里,给每个人的军训迷彩服都笼上一层名为“称兄道弟”的色彩。这一夜夜的心门打开加深了友谊羁绊,只有乐星回,这个每天比太阳还要灿烂乐观的小不点儿,他什么都不说。
笑起来最甜的男孩儿拥有着最大的秘密,他总是趴在枕头上出神,发愣。萧池那阵子额外关注乐乐的心理状况,担心他是想家,是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的小公子,不合群。
他们这些各路省队的身份,每个人都是小小离家住宿生。等萧池问了又问,乐星回才真挚地打开了话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