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你们关系这么好?”邓行谦说着话,笑出了声,“他这个身份已经不能是随便交朋友的了,他老婆的死和你真的有关吗?”
云乐衍长叹一声,“季相夷都管不了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邓行谦气笑了,站起身就要走。
云乐衍不以为意,拿起茶杯正要喝一口热茶,桌子那边探过一只手,捞走她的杯子,仰头一口气就把她杯子里的茶水喝完。
云乐衍还挺惊讶的,这不烫吗?
烫得够呛,邓行谦把被子扔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走了。
走到门口,还停下来义正严辞地说,“康颂岩这个人很恐怖的,你得小心点,惹了她,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走不了我就不走了。”
邓行谦又笑了一声,一拐一拐地快步离开。
果不其然,午休过后,姜长宁让云乐衍去他的办公室。姜长宁在三能集团的顶楼有一间房,顶层是他住的地方,里面请了国际大师设计了布局,也请风水大师做了局,平时办公他就在楼上,云乐衍坐着私人电梯上去。
姜长宁正在家里和人打高尔夫,电子屏幕上一片绿。
云乐衍坐到远处的沙发上等他。
那人云乐衍听说过,国学大师嘛,班门弄斧那一套,真要说骗人也不是,能忽悠到那么多人,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有权人,其中还是有些本事的。
比如说,之前偶然一次,云乐衍听这位国学大师说过,“孔融说过,‘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对普通人来说,亲情就是亲情,对您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含义所在。”
“要说儒家文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的,您呢,可不能这么想,一这么想,您就当不了头狼了。法家,道家,都比儒家更实用些。”
这话没错,云乐衍欣赏那种“今天我不打你,乱我道心”的疯癫感。
不多会儿,国学家离开,姜长宁才来找云乐衍。
“下个月行业峰会的事儿你知道吧,这是水利部门召开的,目的是什么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姜长宁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你那边肯定拿到了邀请函,三能集团这边我就不让你去了,我这儿想多带几个人过去,你的意见呢?”
这一回水利部门牵头办的行业峰会,实际上是在为雅鲁藏布江的项目招兵买马,寻找出最适合雅鲁藏布江合作的公司,三能集团是板上钉钉的主力军,另外的合作方是由国家的水利部门来确定的,所以交流技术的目的是展示能力,如果云乐衍以庚山电力的名义去,那庚山电力不一定会被指定合作。
“我没问题,到时候我和武克温去。”
姜长宁点头,放下茶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姜知常,你弟弟,正好快毕业了,我把他安排进来实习,你来带他。”
云乐衍尴尬之下点头微笑,“好。”
“姜知远也回来了,今晚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吧,你叫上小季,”姜长宁说,“知远和你熟,知常有点怕你,以后你带他,注意点脾气,别太严厉了。”
云乐衍仍旧点头。
李建红没死的时候,就算她帮了云乐衍一把,但她一直都没想过将自己的儿子放在云乐衍手下,姜长宁这么做,和着他把云乐衍当作儿子的炼金石。
“没问题,我肯定好好对她。”
云乐衍真心这么说的,如果这一回她得不到三能集团,那她就把姜长宁的所有继承人都搞砸。
是,他们和她无冤无仇的,可不好意思了,谁让姜长宁把他们送到自己手里呢。
云乐衍和季相夷说了吃饭的事,季相夷同意了,不仅同意了,还让云乐衍过去接他一起吃饭。
云乐衍之前也去过,在他们第一次婚姻危机的时候,她过去看那个和季相夷传出绯闻的女孩儿,自此之后她再也没去过了,这一次季相夷居然要她去接,云乐衍不由得多想起来。
季相夷一上车就说起邓行谦找他的事,“前几天他找我喝酒,你又逗他玩儿来着?”
云乐衍笑笑没接茬,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事儿,“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觉得庚山电力和三能集团要合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合并是好事,对企业是好事,规模经济嘛,但是呢……”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你的就是你的,其他的你能保证吗?”
这话说得没错,云乐衍不满意谣言,但也清楚这话是谁放出来,谁想要三能巩固自己的行业地位?
除了姜长宁,没人有这个想法,行业内的其他人都巴不得父女相残,他们做收渔翁之利,可现在内外,坐收渔人之利的人,可不止他们。
云乐衍刚要说话,季相夷的手机响起来,隐约中听得出来,是个女人打过来的。
“胡领导,她和我说,明天要出差让我回家收拾好行李。”季相夷挂了电话老实交代,“她这人能力很强,但是真挺烦人的,工于心计,不择手段,我是真的看不上这种人。”
云乐衍迎合地点点头,“你们去哪儿啊?”
“内蒙古,”季相夷收起手机,脸色沉重,“那边出了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