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澄与对面漆黑的眼瞳对视着, 并没有被吓住。
“你是谁?”她轻声问。
对面的小孩看不太出性别,只是含含糊糊地跟着说了一句不太清楚的:“你是谁?”
除了话语含糊,音调与她的一模一样,就像一个类人生物在模仿她。
当明澄直起身子来, 一切又都消失了。秋千, 滑梯, 跷跷板上依然是空荡荡的, 面前也没有一个贴着她的小孩。
可当她再弯下腰去,那张脸又出现了,且离得更近了, 与她鼻子贴着鼻子。
一对纯黑的, 没有一丝眼白的瞳孔直勾勾注视着她。
打眼一看, 它身后的跷跷板上也坐着两个, 滑梯底部坐着一个, 顶部站着一个。
它们全都是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苍白脸孔, 穿着一样的衣服, 姿态也都是如出一辙地看着她。
但它们的脸形不知为何是扭曲的,总之不像是正常孩子。
被这么多诡谲视线盯着,哪怕是明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虽然她想念着幼儿园,也想念着园里的好朋友,但他们与这些小孩不一样。
他们的头发都是五颜六色的。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个小孩便消失不见了。
可紧接着,一股细小的凉风再度吹起,吹在了她光溜溜的后脑勺上。
明澄凭着直觉,捂着脑袋就朝园内跑去。
与此同时, 身后传来了阵阵笑声。
令她头皮发麻的是,这笑声竟与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小小的幼儿园内部一片黑暗,踏进去,地上有些碎片,应该是头顶的灯泡碎了,但是明澄也没有心情维修了。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
她步入走廊,走廊两边的教室玻璃上贴着无数可爱的贴画,她无暇欣赏,犹豫了一下,朝左拐了个弯,闯入了拐角之后的一间贴着向日葵贴纸的教室。
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
外头,那笑声又同步响起来了,一刻不停地笑着。
明澄将门关上,在旁边蹲了下来。
笑声几乎紧贴耳朵响着,明澄心跳加速,紧张地嘀咕:“这个笑声,听起来好像……”
“肺活量很好。”
那笑声突地停了一瞬,接着,脚步声停在了这间教室门口。
明澄靠着墙壁,与之只有一门之隔,听着声音静了下来,耳边只余自己的呼吸声。
但是她可不会傻到相信那东西是走了,然后打开门张望一下。她都懂。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嘎吱——”
门被打开了。
明澄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但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陷阱。
机智的她不仅没有上前,反而悄悄朝后挪了几步。
突然,耳边响起了什么动静。
余光里,半空中好像有人在飞。
明澄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吊在天花板上的人影。
垂下的发梢间,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同时,那股笑声又响起来了。
“咯咯……咯咯……”
蒋明野听着酷似明澄的笑声,看着空置的跷跷板,谨慎地朝前走去。
他发现,那笑声也确实是在指引着他。
走着走着,他停下了脚步,那座废弃的幼儿园映入眼帘。
不过有些不一样的是,虽然外墙还是那么陈旧,但是操场中央的玩乐设施不像白天那样破损严重了,破洞消失,只有不那么鲜艳的色彩显现出了岁月的痕迹。
秋千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仿佛刚刚才有人坐过那秋千。
蒋明野眯起眼,直接走到了秋千旁边,大胆地朝着木板摸去,但什么都没摸到,木板冰冷潮湿,几乎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耳边突然再度响起了笑声,他侧过脸,听到笑声朝着内园而去,似乎在引着他进去。
他先是看向这二层小楼的窗户,一排排窗子要么黝黑一片,要么被窗帘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楼的某间窗台上摆着一排齐齐的小人,应该是小朋友做的什么手工艺品。
他信步朝里走去,却在楼门外停留了一会儿,环视着内里。
突然,腰上像是有双小手放了上去,在他转头之前,那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蒋明野转了一圈站稳,及时回头,只看到一枝细细的树干微微晃动。
他走进这片隐匿在夜色中的幼儿园,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他的鞋底声。
走了两步,他停在了一块被拆卸下来,斜斜靠在角落里的老旧公告栏前。
公告栏面朝下倒着。
蒋明野伸出手,刚要拿起来察看,就看到那公告栏竟诡异地自己缓缓立了起来,然后又慢慢转了个面,最终靠立在了墙面上。
他古
', ' ')('怪地看着这仿若有了自主意识的牌子,但此后,牌子没有其他动静了,仿佛刚才一套只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
公告栏上贴着一层又一层的告示,大概是因为偷懒,所以没撕,只是覆盖。左下角,贴在最前面的一张写的是幼儿园的一周菜谱,以供家长监督。
菜谱总共有七天,周末也公示,看来这可能是一家寄宿幼儿园。
蒋明野下意识一行行看过去,只觉得这里的菜品实在是过分丰盛了。
要是明澄看见了,恐怕要流口水,走不动路。
蒋明野莫名想到那场景,笑了一下。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并不是营养丰富的菜单,而是下方的落款——
向日葵幼儿园。
这家幼儿园的名字,看上去与这个副本的关系很紧密。
肖瑚为了还人情帮他们安排的住处,没想到误打误撞安排到了一个重要位置。
或许也算他们幸运,因此少走了些弯路。
不过换个角度,大半夜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带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幸运。
就在这时,走廊里隐约传来什么动静,他眉眼一凛,此刻还是得先找到明澄。顺便再看看楚寒。
于是他继续上前,走进了漆黑的走廊中。
走廊两边都是一些教室,大部分教室里的桌椅都已经搬空了,房门也大开着。
透过不太亮的夜光,可以看见里头的黑板上还贴着孩童的画,线条充满了童趣。
他仔细地看着每一间教室,没有发现别人藏匿。
整个地方除了他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视线掠过空教室,他猛地回头,背后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刚才背后有某种东西走过。
这种预示危险的直觉,让他的脖颈感到一阵战栗。
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摸着脖子。
耳边乍然响起了熟悉的笑声,他朝着那边探过去,墙角处,仿若有颗头转瞬即逝。
蒋明野看了一秒,就淡定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快到墙角的时候,他脚步停下,悄无声息地望向墙角背面。
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那笑声却是实打实地传来。
笑声中还隐隐充斥着夹杂恶意的得意。
蒋明野垂眸,拐过弯,看向了角落里的第一间教室。
笑声的源头似乎就是这里。
不同于其他教室,这间教室的门是关着的,他望了一眼窗户,教室内部没有人,黑黢黢的一片。
收回视线,蒋明野缓缓推开了房门,果然没锁。
“吱嘎——”
“咯咯……咯咯……”笑声又响起来了。
楚寒听着这笑声,闭了闭眼,不受影响。
他看着眼前破败的幼儿园,确定是这里的东西在搞鬼,便直接走了进去。
操场上的跷跷板和秋千都在动,像是引着他去看。但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直接踏进了建筑内部。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公告栏。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幼儿园的外面,水泥地上有两个显目的洞。
显然就是用来插这个的,只不过搬迁后被拔下来,丢到了这里。
与此同时,耳边一道脚步声响起,不轻不重,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
“哒,哒。”
楚寒凝神望去,在没看到任何鬼影后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故弄玄虚。
他伸出手,缓缓将那公告栏扶了起来,靠在了墙上。
视线落在左上角,一则幼儿园搬迁通知。
简短的内容表述了因场地限制,幼儿园搬去了更大的新园。
落款是向日葵幼儿园。他多看了两眼。
耳畔再度响起了笑声,还有脚步声。
但这声音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朝着走廊深处散发。
想到消失的明澄,顺带还有蒋明野,楚寒暂时收回揭下公告的手,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极轻,鞋底也没有发出声响,因而整个空间里只有前方的脚步声与诡异又熟悉的笑声。
走到角落时,“吱嘎——”
声音里多出了一道开门的响动,恐怖片里常见的声音。
楚寒直接走过拐角,站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门口。
大片的向日葵贴纸装饰着这间不大的教室,都是半脱落状态,一股被闷久了的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抬眸看了眼门口挂着的标识:葵花小班,随后踏了进去。
明澄蹲在角落里,与头顶摇晃着的东西对视了良久,但一眨眼的功夫,屋顶上的东西又消失了。
而耳边,她也听到了踏入屋内的脚步声。
依旧只有脚步,没有人影。
蒋明野轻轻走进了这间空置的教室里。
他发现
', ' ')(',这间教室里是有一些桌椅的,并没有被搬空,或许是没来得及。
但奇怪的是,瓷砖地面虽然不怎么干净,却没有明显的灰尘,走了两步,没有留下脚印,就像一直有人在扫地一样。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发现了墙角的柜子,大多是关着的,但也有几扇门开着,里头放着打扫卫生的工具。
他看了眼其中那把倒下的扫把,探究地缓缓朝着柜子走去。
明澄听着空无一人的脚步声袭来。
想到与她贴脸的那个苍白小人,怕是对方跟了过来,她警觉地望过去,一边朝后退去。
回头看了眼,教室的最后面是一排柜子,是用来放置班级杂物和小朋友的玩具的,明澄辨别着脚步声的方向,绕过一张张圆桌和椅子,逐渐接近了柜子。
可那脚步的主人好像在针对她,不管她怎么退,就是追着她走。
她退,它追。
最后,她被逼得走到了柜子边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手下意识按到了柜子面上,感受到上面布满的灰尘,明澄立时皱起了小眉毛。
同时,那脚步声也停了。
她抬起手,看着脏兮兮的手心,眼睛扫了扫,在对面的角落里发现了卫生间。
她立刻朝着卫生间摸去。
奔着扫把而去的蒋明野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对面的柜面上,那层厚厚的灰尘中,骤然凭空多出了一个小手印,五指张开着。
蒋明野盯着手印看了两秒。
眼皮底下突然出现的手印……
这是挑衅他?
不过这幼儿园里的小野鬼伙食果然好,连手都肉乎乎的。
他轻笑一声,走上前,弯腰拿出了柜子里的扫把和簸箕。扫把头上似乎沾着一些土,簸箕里也有土。
后面还有一只水桶,他提起来晃了晃。
不同寻常的是,水桶里还有一些残留的水,像是近期的。水底沉淀着某种东西,也像是土。
他沉思着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楚寒一进入这间教室,在环顾一圈后,就直接去了卫生间。
根据他以前进入副本的经验,洗手间一般是鬼怪藏身最多的地方。
这家幼儿园里教室的卫生间不分男女,里头也没有隔间,所以一览无余。
他抬起头,看着角落里不甚清晰的窗户。
窗户是半开着的。
透过这窗户,可以看到操场的全貌。
在他望过去的那一刻,那架秋千又开始晃悠了。
或许,上面坐着的东西此刻也正与他对视着。
楚寒毫不避讳地看了几秒,接着敏锐察觉,这不大的卫生间里,似乎还有别的存在。
警惕心拉满,他先是看向角落里位置奇怪的拖把,发现拖把的头竟是湿的。
他蹲下来,举起拖把仔细查看。
顶端拖布上沾着一些湿润的红褐色的东西,他判断了一下,不是血。
接着又伸出手去捻了捻,发觉材质像是某种黏土。
就在这时,身后水龙头诡异地打开了。生锈的水管呲拉一声,各路松动的零件在里面叮啷作响,接着水流才迟来地涌出。
楚寒猛地回过了头。
明澄确定水龙头还能用,便耐心地等待着,期间看了眼镜子。
在动物园里的时候,她就被郎月和郎星科普过很多关于恐怖副本的事情,知道了什么叫作死。
她这才后知后觉,他们曾说过,卫生间最容易闹鬼了,尤其是镜子。
有的时候,玩家会看到镜子里有一个面容可怖的鬼影望着自己。
也有时,对着镜子的时候,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朝着自己笑。
他们还问了她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明澄仔细想了想,笃然摇摇头,“从来没有呢。”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在农家乐那边的卫生间遇到过蟑螂很可怕呢。
但此刻,想到不久前那贴着她脸的冷冰冰的小人,还有一直模仿她的笑声,明澄的脸色还是郑重了起来。
她想,她不怕鬼,但是至少也得知道身边有哪些鬼。
于是她踮起脚尖,谨慎地看向了镜子。
她也做好了准备,看到镜子里的人冲自己笑的准备。
但瞄了一眼,还好,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明澄放下心来,重新站了回去,下一瞬睁大了双眼。
等会儿,什么都没有?
明澄重新踮起脚尖,看向镜子——里面确实没有鬼。但也没有她。
明澄愣了一下,脚后跟慢慢落地。
水龙头里,最先涌出的一小股脏水已经干净了,变得逐渐清澈起来。
楚寒紧紧地看着前方那无人自动拧开的水龙头,等待了几秒,没有什么鬼影从水龙头里钻出来。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思索两秒,拿过手边的
', ' ')('拖把,缓缓朝前举起,对着面前扫了扫。
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是他想多了?
明澄将手伸进水流里,仔细地搓着每一道手指缝,一边百思不得其解,郎月和郎星没有告诉过她,如果在镜子里看不见自己,会是什么情况。
她正洗着手,突然胳膊一顿。
接着徐徐抬头,看到上方,一根拖把横在她头顶。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
这里,有鬼想捅死她吗?
直播间的弹幕里同时刷过一排排省略号。
在他们的视角里,三个人从始至终都清晰可见,每个人的警惕都映入眼底。
【楚寒扶起公告栏,蒋明野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我没有笑;蒋明野一步步把明澄挤到柜子边,明澄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我没有笑;明澄不小心在柜子上按下手印,蒋明野一脸见到了个肥美小鬼的表情,我还是没有笑,但是现在,看着楚寒举起拖把,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们笑点真的很高,我只要一想到他们那种警觉的表情,还有相互吓唬,还有对空气的试探就想笑。】
【刚开始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结果闹半天,都是他们自己搞出的动静?哦,也不全是,笑声和秋千确实是鬼怪弄出来的。但是看到英俊冷漠的楚寒高举拖把,还有桀骜不驯的蒋明野提着扫帚的场面,还有明澄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我是一点害怕的心思都升不起来了。】
【我本以为坐跷跷板就是蒋明野和楚寒形象的最低点了,没想到还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
郎月和郎星看着屏幕,同时捂着胸口坐了下来。
跟着两人的视角看直播,听着那些声音,代入感太强。
燕行远看着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的表情,嘴角一勾,“幸好进副本的不是你们,否则恐怕根本连进都不敢进去吧。”
郎月指着他:“我发现你这人自从出了爱情岛那个副本之后,就特别没有边界感,还是回到原来那个若即若离的你吧。”
郎星哼了一声:“郎月可能不敢进,我可不一样,为了找澄崽,我就算再害怕也会进去。”
郎月拧住了他的耳朵:“郎星,你来少踩一捧一。”
徐望舒抱着手臂,皱眉,“不过,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画面里,明澄还在仰头观察着那只拖把。
虽然镜子里没有她,但是情况正常了,卫生间真的有鬼。
她朝后看去,拖把确实是悬空的。
不过,这个鬼的准头好像不太好。
她又眼睁睁看着那根拖把被收了回去。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虽然即使捅到她也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明澄回眸看了看那深色的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拖把,还是决定先走出洗手间避一避。
她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逃出卫生间后,第一眼又看到了一把悬空的扫把。
明澄又茫然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不正常地竖立在地上的拖把。
她好像被家务包围了。
蒋明野拿着扫帚观察之际,听到了卫生间骤然响起的水声。
他眯起眼,朝那边走去。
一直打扫地面的人或是鬼怪,或许就在卫生间里。
卫生间里,楚寒走到水龙头前,轻轻碰了碰。
生锈的水池下水缓慢,池子里还有半捧水。
他注视着这水池,突然拔起塞子,朝下看了看。
没有预想中盯着他看的恐怖眼睛,只是下面的出水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
楚寒用拖把的另一端向下捣了捣,很快水池便通了,缓慢的水流瞬间滑了下去。
他收回拖把,看了眼头部浸湿的地方,挑起其中一缕红褐色的东西看了看,还是与拖布上差不多的黏土。
他若有所思,直到无意间抬头看向镜子,立刻发现,镜子里竟空无一人。
镜子里看不见自己,那些奇怪的脚步声……他脑中刚闪过什么,余光里就有东西在靠近。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一把悬空的扫把。
周围没有别的趁手的工具,楚寒直接提着拖把走了出去。
夹在中间的明澄缓步后退,看着那根扫把和拖把逐渐会师了。
退后时腰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小泥人被自己碰到,砸了下来。
明澄将那泥人捡起,泥人的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五官,嘴角咧出了一个高高的弧度。
不过因为刚才的一摔,脸部变形了,弄出了一个奇怪的棱角。
明澄手指微动,热心地将其捏了捏,勉强恢复了圆形,然后重新放回窗台上。
这才发现,窗台上还有一排一模一样的小泥人,全都面对着她,露出了奇诡的笑脸。
像是在故意恐吓她似的。
明澄定睛看了看,没有露出半点恐惧。
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悬空的扫把和拖
', ' ')('把竟同时朝这边飘了过来,对她近乎左右包抄。
明澄的小脸上这才浮现出惊乱。
躲不掉的家务,才是最可怕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