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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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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满瞪起眼, 用力想要将明澄推开,然而明明她的身躯不足他一半高,竟然让他怎么都推不动,脚底打滑。

反倒明澄一把推开了一身腱子肉的尤大满, 径自端起他的课桌, 一步步端到了门外, 放下。

然后走了回来, 朝他竖起手指:“不许再打扰老师讲课了,知道吗?”

尤大满回忆着刚才与明澄对峙时她那恐怖的力量,不得已点了点头。

在聚焦在明澄身上的一片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楚寒突然注意到, 有一个人正盯着另一个人看。

他看着那个座位的方向, 再比对那略显瘦削的肩膀, 收回了视线。

明澄看尤大满像是乖乖听话了, 也满意了,回到座位上, 温和地看着数学老师:“老师, 你继续讲课呀~”

老师对于她勇于维护课堂纪律的行为很感动,就是有点不太敢动。

好在讲课的肌肉记忆还在,他慢慢放松了下来。

等再看到座位表上,明澄旁边那市运会的标记时,已经毫无异样。

除了数学老师的声音外,教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那个聋哑人周礼从地上捡起了一只护膝,拧起了眉。

旁边的人也看见了,对视了一眼,嗡嗡声响起:“那不是张联的护膝吗?”

张联的护膝很好认, 因为他偏爱粉色,在黑白灰蓝的队伍里独树一帜。

而那只护膝,是刚才从尤大满的书包里露出来的。

尤大满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发觉自己的书包已经在刚才的波动中翻了下来。

周礼将护膝摊开,理平整,表情看起来有点难过,然后将护膝收好了。

其他人也没有意外。

楚寒注意到,做完这一切后,周礼再次环视了整间教室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

刚才尤大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或许是因为他听不见,他的注意力全程都不在尤大满身上。

半小时后,数学课结束了,老师在明澄饱含尊敬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去。

这堂课是他在这所体校任教的有史以来上过最安静、课堂纪律最好的一节课。

他打算回头就任命明澄为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

老师走后,教室里的说话声逐渐大了起来,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彪悍。

明澄与其他几人要开启上午的训练了。

郎月昨天运动过量,没有拉伸到位,大腿乳酸堆积,依旧与明澄缀在队伍最后。

她看向明澄:“你的腿酸吗?”

明澄摇了摇头,“不酸。”

郎月咬咬牙,忍住酸痛接着跑。

另一边,朱路通正在跑道上跌跌撞撞,垂死挣扎。

楚寒扔出了铅球,旁边铅球队的学生看着距离,都放肆大笑。

游泳馆里,樊云和谭涉水喝了不少泳池的水。

副本的第二天伊始,每个人都过得依旧艰难。

中午,疲惫的几人来到食堂吃饭,正好碰到了周礼,他正安静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

眼见食堂里除了他附近没有别的空位了,他们只好将饭盘放到了他旁边,“不好意思,我们能坐这儿吗?没位子了。”

意识到他听不到,几人又手忙脚乱给他比划。

不过他好像明白什么意思,直接点了点头,还将自己的饭盘移动了一下,给他们让出更多空间。

楚寒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张便签,写了行字:“你今天把张联的护膝拿走了?”

几个玩家没出声,望着两人交流。

周礼仔细读完这行字,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他会问,随后接过笔,也在纸上写:“是的。被你看见了。”

“为什么?”楚寒又写。

他垂眸,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因为那是我买给张联的,我跟张联,是一个孤儿院的好朋友,我在找他。”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郎月接过便签纸:“找他?所以你是觉得,他还没死?”

周礼摇了摇头,写道:“我不知道,但我只有一个朋友,我得找他。”

“他是补位上比赛的,在他之前参赛的运动员失踪了,他有机会补上去,那天他特别高兴,结果没想到,当天就也失踪了,本来我们还约好了,我去看他训练的。”

周礼写完,用力的手指被笔嵌得发白。

“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学校里好像只剩我还在找他了,其他人,都只觉得很高兴。”

他放下笔,小喘了两下。

楚寒拿过便签,撕下另一张:“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周礼的目光中有些惘然,接着他写道:“我不知道,周围的人好像都在怀疑尤大满。”

“但是,尤大满是一个很冲动的人,我觉得他不太有能力接连让三个人失踪而不被发现。”

玩家们深有同感:“没错,这个尤大满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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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勇无谋,他激情杀人有可能,但是藏在暗处害人,能藏这么久,不太像他的作风。”

周礼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继续写:“所以最近,我一直在观察班上的其他人。不过,目前还没发现谁有明显的不对劲。”

楚寒点了点头,明白了他今天在课堂上奇怪举动的由来。

周礼的神情松了一些,“这些话能倾诉出来真是太好了,你们是在张联失踪后来学校的,而且本来就已经被选入市运会,应该不会跟他的失踪有瓜葛,现在班上,我只相信你们。”

朱路通:“还真别说,我们也害怕有人要害我们呢。”

周礼表情认真起来:“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会告诉你们的。”

“那先谢谢你了。”

周礼来得早,已经先吃完了,他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他们,游泳队的一个队友就把他叫走了。

看着他略显瘦小的背影,玩家们放下筷子,唏嘘:“张联是最近失踪的一个,失踪的时间还不长,不过我看现在除了周礼,已经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了。”

楚寒没再提周礼,“上午的训练,你们见到其他市运会选手了吗?”

朱路通:“没有。不过有个叫毕冬的,他朋友就在我们队里,会说些他的事,我打听了一下,上午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正常上文化课。”

谭涉水:“啊?他不加训吗?”

“是啊,不仅不加训,感觉反而比我们还闲呢。”

几个玩家无法理解,“这得是练得有多好,才能这么有自信?”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机,朱路通:“还有一点比较奇怪,训练虽然累,但是我发现,教练对我其实并不严格,只要能跑下来,不停在那儿就行。”

“我们这边也是,虽然会把我们踹下水,但是言语间,只是让我们赶紧学会游,并不要求游得有多好。”

“因为清楚我们肯定拿不到金牌,被放弃了?”

沉默过后,又发觉今天受到的瞩目比昨天少了一些,不过仔细看去,才发现不是少了,而是收敛了。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明澄。

明澄早上在班里发火的事已经被传开了——

“听说了吗?就那个明澄,比铁人三项的,就因为尤大满跟人打架,打扰到她听课,直接把尤大满的课桌端到教室外头外了,尤大满都没摁过她。”

再结合昨天小范围流传的铁饼事件,大部分人都深深记住了明澄这个名字。

下午的训练,是整所体校一起。

明澄再度看到了尤大满。

他在另一片场地跑着,偶尔与这边视线交汇,便立刻瑟缩回去。

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刚要嘲笑,朝这边看来,又噤声。

还有个别不清楚的,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于是被科普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那个明澄,上午上课的时候,因为嫌尤大满的说话声音吵,直接把尤大满给端到教室外头了!”

对方惊悚地看了眼尤大满的个头,又对比了一下明澄的个头,再比对了一下自己跟尤大满的个头,立即收回了视线。

很快,明澄便已经晋升为这所体校的新罗刹。

另一边,钱盘领着两个跟班,正在后头看着他们。

趁着自己这边的教练还没来,钱盘狠狠吸了口烟:“这臭丫头,害我当众出丑。”

跟班一脸后怕:“听说她今天在班上,因为觉得尤大满光是在那儿坐着就吵到她了,她就把尤大满放课桌上,连人带桌给端出教室了。对了,顺便还扔下楼了!”

另一个跟班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残暴啊?”

他随即望向尤大满,“不过都扔下楼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伤着?”

钱盘瞥了眼尤大满,“那个孬种。不是都在传那几个人失踪是他干的?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反正有了尤大满这个前车之鉴,大家现在可是都怕了那丫头了。”

钱盘将烟踩在脚底下,用力碾了碾,左思右想:“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得给她个教训。”

两个跟班想了想,其中一个建议道:“那要不,我们给她宿舍里弄点儿蟑螂?”

钱盘啧了一声:“你这也太小儿科了,她连我都不怕,更不可能会怕蟑螂了。”

随即几人又想了几个以前对别人常做的恶作剧,可都被钱盘一一否决了。

“对付这种怪物,不能用那些常规的手段。”

可他们又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了。

随便练了几个小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们还是没能想出来。

走出训练场时有人在问:“你们看到毕冬了吗?”

“没看到啊。”

“奇了怪了,说好的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哟,人家不是要去参加市运会的运动员吗?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啊?又不用训练,肯定早甩下你了,逗你两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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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当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可能,你们真是……”

钱盘几人跟着看了会儿热闹,说了几句风凉话,才走到更衣室,准备换完衣服去吃饭。

刚走到更衣室前,继续在脑中暗骂着明澄的钱盘就不小心踩到了翘起的排水沟盖板,朝旁边倒去的时候还差点崴到了脚。

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他顿觉晦气,呸了一声:“这两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记得这盖板都翘起来好久了,居然还没人来弄好啊。”跟班也跟着骂。

他刚说完,钱盘突然眯起了眼,脑中逐渐有个想法成形。

接着他蹲下来,看向下方的盖板。

这格栅结构的盖板有长长一条,是为了下雨天滤开树叶而设置的。

下方就通着学校的下水道,且空间极大,能并排站好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长条盖板一直延伸到女更衣室那边,那边的下方与男更衣室底下是通的,也同样连接着下水道。

钱盘有了主意,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跟班,“都过来,我想到整明澄的办法了。”

“钱哥,什么办法?”

他说了几句话。

接着,随着钱盘的指挥,三人等到女更衣室没人了,便一起将房前的盖板掀了起来,跳下去试了试,果然,站三个人绰绰有余。

几人重新爬上去,兴奋地笑了。

吃完晚饭,在参加晚训之际,他们就一直注意着女队那边。

她们的晚训结束得比男队要早一些,钱盘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溜走了,再次掀开女更衣室门口底下的盖板,钻了进去。

几道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响:

“钱哥,你这个主意好,这回肯定能把她吓个半死。”

钱盘交待:“注意,等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把盖板掀开,抓着她的脚把她给拽下来,一定要狠要快,最好能把她的脚给磕断。”

“就算去市运会,她也别想拿金牌。”

钱盘的眼中闪过阴狠。

“放心吧,咱们三个人的臂展足够覆盖整个更衣室的必经之路,她不可能躲得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阴仄仄地笑了。

下水道里很黑,头顶路灯的光亮经过树丛相隔,只有些余照进来,勉强照亮几人的上半张脸。

这时,站在稍后位置的跟班动了动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这里连着的可是下水道,能不臭吗?”

“不是啊,好像……跟普通的下水道味不太一样啊?”

“别想太多了,集中注意力,别让那臭丫头躲过去了。”

可是不管怎么暗示自己别去管,那跟班心里对这股味道总是格外在意,根本没办法不想。

他转过身去,想要寻找这股味道的来源。

“哥,还是去那边看看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同时,明澄与郎月的晚训终于结束了。

她们一前一后走向更衣室。

郎月锤着酸痛的大腿,边走边做拉伸。

她虽然讨厌跑步,不过为了任务,还稍微加训了一会儿,所以两人是最后离开的。

明澄走在前面,就在踩到下水道盖板的那一刻,盖板翘了起来,好在她及时躲避,没有绊到。

明澄停下脚步,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便走向了更衣室侧边。

郎月看着她:“明澄,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在她疑惑地看去时,明澄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捆铁丝。

“这个盖板坏啦,大家走路会摔跤的。”

随后明澄蹲在那排水沟的盖板前,将铁丝扭成了个简单的u型锁,熟练地将锁固定进了松动的卡扣里,拧好。

然后再走到另一边尽头,将另一只铁丝也卡进卡扣里,拧好。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更衣室前下水道的盖板一有人走过就翘起来,没有固定好,天黑的时候踩上去很危险。

这一回,明澄重新踩了踩盖板,发觉纹丝不动,满意了,“这样盖板就拿不下来啦。”

郎月明白了,摸摸她的头:“宝宝还是这么热心,不过,你连这个也会修啊?”

明澄笑眯眯:“很简单的呀。”

说着,两人走进了更衣室。

钱盘三人也回到了原处,“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总疑神疑鬼的,她们都走过去了!”

“抱歉啊钱哥,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们还要出来呢。”

又过了一阵,钱盘与跟班听着脚步与稚嫩的嗓音,“小矮子要出来了,准备好。”

他恶狠狠地看着头顶,两手伸展,做好准备。

随后却发现右边的跟班依然一直看向斜后面,低低喊了他两声,也还是呆愣着。

但看明澄二人走的是左边,只好先不管他,与左边的跟班眯起眼。

在她们踩过来之前,二人举起手,然后蓄力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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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板纹丝不动。

“?”

他们接连使劲,可直到明澄与郎月从头顶有说有笑地踩过,走远了,也没能掀起盖板。

跟班挠了挠头:“奇怪,钱哥,这块板子怎么好像被锁起来了似的,打不开啊。要不还是算了,她们都走远了,咱们还是走吧?”

钱盘恨恨地握拳,但也无法:“今天算她好运,走吧,咱们明天再来。”

直到这时,站在左边的跟班才意识到什么:“钱哥,咱们怎么走啊?”

钱盘翻了个白眼:“你在废话什么?当然是把盖板掀起来走啊!”

“……”

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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