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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放轻了呼吸。
李晓晓的日记在眼前闪过, 最后一页的我要去问他,此后再无下文。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向生的脸色同样变得难看无比。
李向天的目光针一样扎了过去:“李向生,你也还记得吧!五年前, 你亲手将你的女儿交给了我, 那也是我第一次, 吃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可惜是死的。”
正在啃咬李向生的其中一颗人头停了停, 然后将他扑倒在地,越发凶猛地咬了起来。
有村民喃喃:“你是说,晓晓?她不是出去打工了吗?”
李晓晓, 村子里最争气的姑娘, 从小乖巧懂事, 替家里承担了一半的活计, 后来还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那时谁不羡慕李向生?
就连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路上见到他都得问两句闺女如何, 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
直到李向生说她出去打工, 就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村里的人对李晓晓的风评也变了。
都说她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自己的老父亲一眼,是见识了外头的花花世界,就嫌弃自己的出身了。
每到这时,李向生就默默擦泪,不说话。
他们只以为他是心里难受,就再也不提那个名字了。
“你,你……”
林小楠语气痛恨:“因为她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就把她杀了?!为了毁尸灭迹, 还把她丢给了一个怪物,让她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难道杀了女儿,也是为了你的好村子吗?!”
李向生颓然倒地。
当然不是,他只是为了掩盖,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名声落灰。
村民们已经不敢跟李向生对视,看他一眼都仿佛被烫了一下。
思及往日与他接触的种种情景,心中更是后怕。
李向天继续说:“也是从那时起,我才真正染上了吃人肉的瘾,哈,这个时候你倒是又做回了老好人,怕我伤了村里人,每天都要带些生肉给我。”
玩家们恍然,看向李向生:“这么说你每天出门上山,根本不是喂猫,而是去喂狗!”
邬纵看向笑容畅快的李向天:“杀了我们四个同伴的,其实是你吧?”
李向天一僵。
林小楠骂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自己干了坏事还要嫁祸给那些女人,你们两个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他默然一秒,随即又笑了起来,“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也确实都是我吃的,上回瞒着,只是担心你们通风报信,坏了事。”
他冷然看向李向生:“我要亲眼看着李向生死。”
“他躲了这么多年了,该轮到他了。我要看到他也尝尝当年我尝过的、那些女人尝过的痛!”
李向生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了惊恐神情,比方才被人头追着啃食还要惊恐。
他飞快地环顾四周,随即竟出人意料地朝明澄伸出了手。
“明澄!快救救爷爷!救救我啊!!”
“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得了爷爷!你快救救我啊!”
在场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临死了,失心疯了?居然向一个孩子求救?!退一万步说就算明澄想救他,哪来的本事从这么多鬼怪口中救下他啊??】
可李向生好像笃定了明澄有本事救他,绝望地伸出手来够她、抓她:“明澄!爷爷知道你能救爷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快出手啊!”
没人发现,坟墓那头蜷缩着的李向天也在观望着,一时没有说话。
“求你了,快救救爷爷,爷爷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吗!只要你救了爷爷,爷爷以后什么都答应你,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看着朝这边爬来的李向生,徐望舒立刻将明澄挡到身后。
明澄却拉了拉他,走了出来,小小的眉头皱起:
“爷爷,你根本就没有向阿姨道过歉,对吗?”
李向生语塞,忙说:“爷爷愿意道歉的!爷爷现在就道歉!”
说完立刻给四周那些人头重重磕了几下,边磕边说对不起。
明澄难过地摇摇头,“爷爷不是真心道歉的。”
说完,她别过脸去,将头埋进了徐望舒怀里,不再看他。
李向天立刻兴奋了起来:“别再垂死挣扎了!那个小怪……小朋友根本就不会救你!是你痴心妄想!”
“李向生,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死前也是这么跪着哭着求你的,你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吗?哈哈,这一回,你也该认命了!”
“她们经历了什么,轮到你了。”
他阴仄仄地叙述:“首先,不能让你喊出声来,所以要把舌头切掉。”
话音落下,李向生的舌头被用力拔了出来,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他瞪大
', ' ')('了双眼,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在地上打滚。
“人肉,要新鲜才行,不能这么快死了,所以得捆起来,一片片割下来吃,从四肢开始。”
接着,李向生胳膊上的肉开始一片片掉落,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切割着。
胳膊上的肉割完了,接着是小腿,大腿。
明明已经痛苦至极了,可他仍尚存一息。
李向生不再求生,开始求死,却连求死的力气也没有。
“你跑啊,怎么不跑?跑不动?那就干脆自戕啊!”
“别忘了,当年那些女人,跑了之后也都被你们抓回来,最后有的跳湖,有的跳井,可就连死也死不成,被你们捞上来,吃完了肉,又将头砍下。”
那时填饱了肚子,他们开始有余心恐惧了。
恐惧来自亡魂的报复。
于是将那些剩下的残存躯体分尸,分别丢弃,有的埋在山上,有的丢进湖里……
但他们没发现,李向生的老婆临死前,秉着最后一点善念,将自己的一根手指给了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带着崽,已经快饿死了。
它的同类们早已被人类分食殆尽,但为了孩子,只能冒着危险来到了村子附近觅食。
黑猫的幼崽就这样活了下来。
后来饥荒过去,黑猫的族群却不知什么时候壮大了,在山上扎了根,异常凶悍,驱赶不尽。
它们一点点在山林湖边收敛那些散落的尸骨,于是她们的力量一点点壮大,最终,得以回来复仇。
李向生们慌了,这才选择了那个最懦弱,偷吃了人肉的李向天开刀,想要震慑那些黑猫。
李向天笑:“你李向生眼看着当年的同伙一个个死去,为了活命,也是算尽机关了。”
后来,李向生甚至还找了个半吊子风水先生,重建了村子。
他将每座房子的外观都建得一模一样,哪怕是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子,好让那些神智不清的女鬼们辨认不出方向,找不到他的住处。
可就算这样,安全感也没能延缓多久,于是今年,李向生打着发展经济的旗号,又办了农家乐,只筛选男客人来村子,以此混淆女鬼们的视线。
邬纵听着李向天的讲述,突然抬起了头:“不对,当年被吃的,只有成年女性?”
他一怔,接着肯定了他的问话,讽刺道:“是啊,这帮畜生也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毕竟是亲生的,能跟那些外姓的女人一样吗?”
邬纵却霎时想起了带明澄去采蜜时遇到的幻象,那是一个小鬼的恶作剧。
就在废弃的储物间里,那个蜜桶中,他还见到了一具小小的骸骨。
李向天在记忆里思索片刻,恍然笑了,“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一件小事。”
“曾经也是一件奇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二十多年前,正是他们抓着女人们吃肉的时候,李向根的小女儿突然失踪了。”
“李向根的老婆嫁过来时智力就有问题,当然不可能逃过去,也是要被吃的。”
“李向根觉得她听不懂,就当着她的面跟其他男人商量吃人的事,结果转头,女儿就找不到了。”
“听说他一直怀疑是老婆故意把女儿给弃了,来报复他。”
“可无论怎么逼问她,那个傻子都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村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看样子,他们也都听说过那个失踪女孩的事。
李向天缓缓说:“原来是担心他们把她的孩子也给吃了,特意把孩子藏起来了,藏得真好啊,藏得谁都没找到。”
“那个傻子,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只吃女人,不吃孩子啊!”
可她又偏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死之前一定要藏好自己的孩子,不叫任何人找到,于是将孩子藏进了密封的桶里——
最后,小小的孩子被硬生生闷死在了那里。
他笑得停不下来,“那个傻子到死也不知道,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玩家们红着眼眶,怒瞪着他。
蒋明野抛了个石子过去,卡在了李向天的喉咙口,他猛咳几声,笑不出来了。
他撑着地,看着李向生。
李向生已经被折磨得没了神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巨浪再次翻涌着,像是要再次卷起一波人潮。
村民们满脸惧意,胡乱挤作一团,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倏然冲向了李向生,然后,一起将他推下了悬崖:“去下地狱吧!!!”
他们仇视的目光,成了李向生视网膜里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就这样在痛苦与不敢置信中,散了最后一口生气。
徐望舒想起了祠堂里见过的那个老人,他说:“李向生,他活着也不容易。”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最后也还是没有躲过报应。
他
', ' ')('抬眼:“那个守祠堂的人呢?”
村民们凄凄地看着他:“你说谁?祠堂里一直没人守着,二十年前倒是有个德高望重的族老守在那儿,后来饥荒来了,也不知哪一天,他突然自尽了。”
“都说是为了给小辈们省粮食,谁知道呢。”
玩家们愣了一下。
接着,村民们顶着满头满脸的伤,齐齐朝着人头们跪下了:
“各位!是我们村子对不起你们!我们把李向生推下去给你们赎罪了!”
“对不起!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好生供奉你们!”
“我也有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一声声哭喊求饶萦绕在耳边。
那些人头停下了动作,冰冷的目光望着他们,良久后,慢慢地退开了。
为首的那颗头,他们已经知道了,是李向生的妻子。
她远远地朝着明澄看了一眼。
明澄也静静与她对视着,摸了摸口袋。
最终,人头接连飞下了悬崖,去往了另一边,回到了她们的归属。
林小楠的心里不是滋味,“她们到底还是放过了这些人。”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
劫后余生。
村民们缓过了神,拼命朝山下逃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对了,李晓阳呢?”玩家突然发现还有个重要人物也没了影子。
原本他就躺在李向生不远处,可此刻,那个地方空无一人。
“肯定是看到他们把他爸推下去,害怕跑了!”
“呸!李向生对他可不错,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他不会偷偷回到幸福小区吧?”
邬纵摇了摇头,“不会。”
“那咱们赶紧下去找他吧。”
离开前,他们看向了许久没有再说话的李向天。
怪物的躯体一直没有退回那座壳里,只是躺在地上,看着李向生被推下去,嘴角还带着惊心的笑。
而今阳光出来了,一束束打下来,那一摊白肉犹如沸腾了一般,接着冒出烟雾,最后逐渐化成了水,浸入了泥土。
他们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走吧。”
湖水来得凶猛,退得也迅疾,山下恢复了风平浪静。
如果不看地上一片狼藉,一切安宁得仿佛退回了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踏下山,他们来到了槐树底下。
沉默了一阵,邬纵先带着众人来到了废弃的蜂房。
一行人初次踏入这森冷的地界,这一次,心中没了恐惧。
邬纵带着明澄走在前。
来到角落里的那个小房间,他推开了门。
所有人看向那只半人高的桶,心里不住发闷。
打开桶盖,他们将那具小小的骸骨取了出来。
“明澄,咱们很快就要走了,先让小妹妹入土,好吗?”
明澄那只牵着徐望舒的小手紧了紧,眼里闪着水光。
他蹲下来,“小妹妹曾经对你做了恶作剧,你不生气,对吗?”
明澄眼泪汪汪地摇头:“不生气,明澄喜欢小妹妹,喜欢她变出的学水利工程的小蜜蜂。”
他们又哭又笑,心里的苦闷被冲散了些许。
“队长,把这个孩子跟她母亲葬在一块儿吧?”
邬纵点头,“我送过去,你们去找李晓阳。”
明澄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去,她揉着眼睛,怀里捧着那个娃娃,“明澄也要去。”
她仰着头补充:“叔叔,我最会挖坑。”
邬纵嘴角扬了扬,答应了。
他们推着小板车再次上了山,车上还有应明澄要求携带的砖块水泥和工具。
两人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就像是知悉了他们的来意,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出现在山间。
他们默默跟着它走了一段,另一只出现了,接替了前一只带领着他们,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一只接着一只,最后,他们被领着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坟地前。
没有再遇到鬼打墙,没有什么怪物,这片区域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心存执念的怪物了。
明澄望着四目凌乱的土堆,感受着口袋里的温度,突然指向了一个方向:“叔叔,是那里。”
于是邬纵与明澄一起,将那具幼小的骸骨埋在了她的妈妈旁边。
明澄退后了一步,将所有坟堆收入眼底。
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明澄再次在坟地里寻找着,最后径直走到了边缘的一块荒坟前。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邬纵熟悉的那只娃娃,轻声说:“我想带她走,要问问她的妈妈。”
邬纵目光一动,“她是……李晓晓的鬼魂?”
明澄想了想,摇摇头,“娃娃不是鬼魂。”
他明白了,与
', ' ')('死后依旧使用自己身体的李向天和那些女人们不同,李晓晓似乎并没有怨念。
留在娃娃里的,大概只是她残存的一缕执念,要为自己的母亲揭露真相的执念。
或许一开始,这执念还埋藏着,在刚遇到明澄时,因为只能跟随她左右,甚至还对她有着恶意。
不知何时,恶意消除了,执念被唤醒了。
他也明白了两次在山上,为什么那些女人会放过他们。
一切只是因为明澄向这个娃娃释放的善意。
明澄的表情很郑重,像是在办一件大事。
“阿姨,你好,我叫明澄,是职业技术幼儿园的应届毕业生,也是未来的优秀毕业生。”
她朝着坟墓鞠了一躬。
“叔叔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走了,娃娃会很孤单,我问了娃娃,她愿意跟我走呢,请问阿姨,我可以带她走吗?”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朋友,却还是认真地规划着:“娃娃的年纪不小了,不能耽误,如果她跟我走,我会好好培养她的,就像师父培养我一样。如果她愿意,我会教她技术,也会把我的工具分享给她用。”
她嫩声嫩气说了一长串,告诉阿姨,自己一定会对娃娃好,请她一定放心。
邬纵出了神。
他想,明澄并不知道,这是游戏,没有人可以将外物带进来,同样,也没有人可以将这里的东西带走。
但他没有说,只是看着明澄认真地询问,能否在离开时带上自己的小伙伴。
明澄准备的发言都说完了。
“阿姨,请问,你同意吗?”
胖胖的手指抓着衣服下摆,邬纵才意识到,她好像其实也有点紧张。
明知不可能,邬纵竟也被她带得动容了,心软了,陪她一起等待坟里的人同意。
万千的观众们也等着。
【第一次那么不现实,那么异想天开,好希望坟里能突然蹦出一颗头,跟她说:好啊,我同意,带她走吧!】
【同意吧,快同意吧,拜托,不要让这个真诚的孩子希望落空。】
【好难过,可她们的舌头被割掉了,也没有手,哪怕是同意的,又要如何表达呢?】
静悄悄的,一阵风吹来。
所有人都看到,坟上瞬间绽放了一朵小白花。
监控中心,大人们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笑了,“这一定是在说同意。”
明澄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阿姨。”
明澄将娃娃收好。
到此,还有最后一桩事。
邬纵看着那堆砖头,已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就在坟堆最前面的空地上,选了块地方,明澄开始浇筑地基。
然后搭建框架,接着垒砖,砌上水泥。
一座小小的房子逐渐在她手下成了形。
来不及等干透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娃娃。
邬纵本以为是刚才的那个,可仔细看去,是个更小的,崭新的娃娃。
明澄趴在地上,小心地将那个小娃娃放进了小房子里,一边絮絮叨叨说:“这是明澄缝的一个小小明澄喔。”
“还用了娃娃的一点点棉花,所以,心脏是她的。”
轻手轻脚摆好,她松了口气。
“这样,以后你们也有人守着啦。”
她慢吞吞爬了起来。
邬纵望着她,半蹲下来,将她手上的土拍掉。
“回去吧。”
“好。”
明澄又回头看了眼那朵摇曳的小花,牵着邬纵的手下山了。
只要跟李晓阳在这里待到假期结束,游戏也就要结束了。
即将活着离开的喜悦,让其他玩家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见到邬纵和明澄,他们迎了上来:“葬好了?”
邬纵点了点头。
“那就好,唉。”
徐望舒看着满身脏兮兮的明澄,唤着她过去:“明澄,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吗?”
“好。”
明澄离开后,他们正色起来。
“李晓阳已经被我们给绑起来了。”
邬纵来到了李晓阳的房间。
他正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知是不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
“这个李晓阳,他到底是不是活人啊?他明明是有体温的啊。”
“自从知道他爸那个畜生干的坏事之后,我越来越怀疑,其实他是把他老婆给杀了。”
不止是李久一个人这样觉得,直播镜头外,大多数人都这样想。
“他那个脾气,看着就像是会家暴老婆的人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吧?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眼皮掀开,冷冽的光从邬纵深潭般的眼中投射出来:“问题不止一个。”
说完,他看向了李晓阳。
', ' ')('“第一个问题,”他目光冰冷:“李晓阳,你真的,有个叫小丽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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