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虎發泄完,這才說,「宋鶴慶就是那狗皇帝的走狗,他殺了我們教中這麼多兄弟,我絕不與他善罷甘休!教主,我願意親去總督府行刺,割下他的狗頭來,給教中兄弟報仇!」
眾人一聽,立刻激奮起來,紛紛喊著要殺了宋鶴慶。
「行了——」江無厭聽著他們吵鬧,就忍不住皺眉。
他本來就因為被穆清辭所控制一事夜不能寐,又撞上朝廷的反擊,心裡更是煩躁。他現下只怕打贏了朝廷,最後也只是為穆清辭做嫁衣。
「宋鶴慶身邊有精兵良將,總督府必然也防守得嚴密,行刺不是什麼好辦法。再說,沒有宋鶴慶,還有李鶴慶,王鶴慶,殺是殺不完的。」
宋軒見狀,溫聲開口,「教主,依屬下之見,咱們要打就打場大的,將朝廷的大軍殺退,正好挫一挫他們的銳氣,叫朝廷再不敢與我們陽教義軍相抗。」
穆清辭看這人身形瘦削,說話不急不躁的,似乎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警醒起來。
江無厭點點頭,「說的不錯,只是那宋鶴慶手下數萬兵士,又來勢洶洶,單憑咱陽教義軍一軍之力,只恐殺他不退。好在下月就是武林大會,咱們大可以聯絡江湖上各大門派,來南陽襄助!」
穆清辭看江無厭眸色深深,漫不經心地朝她掃了一眼,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這人難道不僅要對付朝廷,還想借這些武林門派,來解她的陰陽傀儡戲嗎?
她正思索著,衣角就被輕輕拉扯了一下,轉頭看去,就見聖素問正傾過身來,似要與她說話。
她便附耳過去,聽見素問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眼睛不由得一亮。
穆清辭掃視廳里眾人,發現他們聽了江無厭的話,均是熱血上頭,一臉的志得意滿,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就去殺了宋鶴慶。
她忍不住在心裡冷笑,站起身來,以不大的音量開口,語氣卻異常堅定,「崔教主,敢問這些武林門派有幾個願意得罪官府的?這件事雖然是義舉,可惜人心叵測,萬一各幫各派都不肯相助,幫手沒請來也算了,若是先泄了機密……那就得不償失了。」
穆清辭看向江無厭,只見他臉色陰沉,嘴唇顫抖著,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她現在可是他的主人,想要反駁主人的話,實在是過於困難了。
廳內眾人臉色各異,有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思索,三皇子這話到底是就事論事,還是在挑戰教主的權威。
不聰明的,如王三虎之流,就先叫嚷起來,「三皇子,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憑我們教主在武林中的威名,哪個門派敢不給三分薄面?」